“頭好痛!”
簡陋的土胚房內,李鈺掙扎着醒來。
他眼皮沉重地掀開一條縫,光線從糊滿厚厚黃泥、裂着大口子的土牆縫隙裏漏進來,在低矮的土屋裏投下幾道模糊的光斑。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土腥味,身下的牀硬得像是冰冷的石板,硌得他骨頭生疼。
這是在哪?自己不是在醫院病死了嗎?
記憶紛至沓來,李鈺明白了眼前的處境,他竟是穿越到了一個7歲孩童身上,所處的世界是歷史上未曾有過的大景朝。
這個平行世界很奇怪,前面的歷史和華夏一樣,只是到了隋朝後,國祚延續數百年,隨後被大乾取代,再然後便到了景朝。
現如今大景朝已經立國百多年,一切欣欣向榮,不過科舉採用八股取士,類似明朝。
李鈺祖上曾出過秀才,那時的李家還是很風光的,只是後來無人再考中功名,家道中落,最終又成了李家灣的普通農戶。
不過讀書考功名這事一直延續了下來,更是當成了祖訓。
因此哪怕家裏再窮,也要供子孫讀書。
如今李鈺爺爺已經去世,剩下一個強勢的奶奶張氏,逼着全家人供養大房長孫李瑞讀書。
“鈺兒,你醒了?”
就在李鈺融合記憶時,一道帶着濃重鄉音,疲憊中又透着驚喜的聲音響起。
緊跟着一張頗爲憔悴,眼窩深陷的婦人臉龐湊了過來。
……
土胚房內只剩下了李鈺和周氏。
“娘,你支持我讀書嗎?”
周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當然想兒子讀書,哪個當孃的不盼着自己的兒子有出息。
雖然她只是農村婦人,但也知道‘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道理。
如果兒子能擺脫在地裏刨食的命,她肯定全力支持。
但太難了!難如登天!
李家灣兩百多戶人家,能供得起一個讀書人的幾乎沒有。
“鈺兒,你阿奶是不會同意你讀書的。”周氏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無力感。
哪怕李瑞六年沒有考中,但張氏依然會支持他。
讀書就是個熬時間的活,村裏唯一的老童生也是考了十多年才過了縣試。
因此六年不中根本不算甚麼,更何況李瑞才十五歲。
“阿奶不同意,我就自己讀。”李鈺聲音堅定。
周氏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傻孩子,說甚麼胡話,沒有先生開蒙,你連字都不認識,書本拿在手裏也跟天書一樣,怎麼自己讀?”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着心疼和一絲遷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