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害死了媽媽!爸爸說你是個壞女人,我沒有你這樣的小姨!”
傅家宴會上,稚嫩又冰冷的聲音,狠狠扎進江羨魚的心口。
她震驚地看着眼前五歲的侄子,傅辰希。
那張酷似她姐姐江溫晴的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恨意。
周圍賓客的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湧來,將她圍困在原地。
“辰希......”她的聲音乾澀。
“你別叫我!”傅辰希猛地後退一步,眼眶通紅。
尖銳地哭着指責:“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媽媽就不會死!”
在衆人驚詫的注視下,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江羨魚推向身後的泳池。
江羨魚毫無防備,身體向後倒去。
“噗通”一聲,冰冷的池水瞬間將她吞沒。
她不會游泳,嗆水的恐慌和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喉嚨。
冰冷的池水瘋狂地湧入她的口鼻,意識在快速流失。
她看到岸上人們驚慌的臉,聽到侄子那句還在迴盪的“是你害死了媽媽”。
卻唯獨沒有看到那個她最想看到的身影。
……
傅景深從戛納回到雲城時,已是三天後的清晨。
玄關的燈自動亮起。
客廳裏靜悄悄的,只有掛鐘輕微的滴答聲。
傅辰希大概還在睡覺。
張媽從廚房端着一杯溫水出來,看到他,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連忙迎上前,將玄關櫃上那個白色的信封遞給了他:“先生,這是太太三天前留下的。”
傅景深解開袖釦的手一頓,他接過信封,入手很薄。
他隨口問了一句,語氣裏聽不出甚麼情緒:“她人呢?鬧夠了沒有?”
“先生......太太她,自從宴會那天晚上從老宅回來,就、就走了。”
張媽的語氣有些遲疑,“我問她要去哪,她甚麼都沒說,只說以後都不回來了。”
傅景深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脣角勾起一抹冷嘲。
走了?
在宴會上演了那麼一出博取同情的苦肉計,現在又換上離家出走這一套?
他冷冷地想,她到底還要演到甚麼時候?
三年前費盡心機爬上他的牀,害死自己的親姐姐,逼他娶了她,現在又想玩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