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過來,跪下。”
昏暗的臥室,男人坐在沙發上,用腳尖點了點面前的地面。
林小滿半身溼透趴在地上,鼻腔嗆水,呼吸都帶着哨音。
很快,她的長髮被人揪起,強迫抬頭看向面前的那張臉。
是趙敬安,她的姐夫。
金絲鏡片後的眼眸狹長而冷漠:“沒聽見我說話?還是想再進浴缸裏清醒清醒?”
逐漸清醒後,林小滿愣了幾秒。
她......不是死了嗎?
身上的溼冷感讓她意識到這不是夢,她好像重生了!
前世,全家都圍着姐姐轉,姐姐刷劇她刷鞋,姐姐洗澡她洗菜。
姐姐成績一般,家裏砸錢念大學考研究生。
她年組第三,被逼着去唸‘更輕鬆’的職高,專業學幼師。
理由是母親說男人都喜歡會帶小孩的,將來好嫁人好生活。
畢業後她去幼兒園實習,經人介紹談了個工作好、長相也好的男朋友。
本以爲自己能徹底離開原生家庭,沒想到,這個男人卻在訂婚前和她的姐姐搞到一起,告訴她時,連孩子都有了。
……
老太太的呼號聲讓趙敬安暫時閉上了嘴,眼底幾分得意之色。
在主臥的林明薇聽見吵鬧聲,穿着真絲睡裙走出來,一臉不解的詢問着。
“怎麼了這是?”她目光掃視了一圈:“小滿,是不是姐夫又說你了?你別往心裏去,他就是工作壓力大......”
“姐姐。”林小滿打斷她,目光帶笑:“你上鎖的牀頭櫃裏,藏着我真正的體檢報告吧?那份寫着‘輕微卵巢囊腫’的報告,被你換成了僞造的‘證明’,對嗎?”
林明薇的臉色“唰”地白了。
“你......說甚麼呢!”
“哦,沒有就算了。”她掃了趙敬安一眼:“我累了,今晚要早點睡,請你們別再打擾我,明早起來我會繼續做我該做的,不想徹底撕破臉,就別激我。”
她的一反常態,倒是讓趙敬安難得沒有再高高在上的發出命令。
當林小滿回到自己那個用儲物間改的小房間,咔噠一聲關上門。
所有人都以爲,只是讓她平靜一晚而已,畢竟她說了第二天會照常。
姐姐怕僞造報告被追責,姐夫怕骯髒事情被鬧大......這一晚無論再怎麼難忍,他們都不會來找。
可林小滿卻不是要休息。
她在進了房間後,迅速從牀下翻出偷偷攢的三百塊錢和所有的幼教證件裝進包裏背上,站到窗邊。
家裏的門鎖,不是爲了防小偷,是爲了防她。
既然門出不去,就走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