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北梔發現自己被綠了。
準確的來說,是被三了。
今天是他們結婚領證的日子,她卻無意間聽到周聿宴接通的電話裏,傳出奶聲奶氣的“爸爸”兩字。
對方究竟跟周聿宴是怎麼發展到生下孩子的,她並不知情。
她只知道,這婚她沒法結了!
好不容易從洗手間的窗口爬出去,眼看着就能跑出大門,保鏢們似乎聞到了她的味兒追來,將她前後左右夾擊。
望着一張張鐵面無私的臉,喬北梔不自覺的扯動脣角,瘋狂轉動腦子想着脫身的措辭。
“那個......我就去車裏拿個東西而已,你們沒必要這麼圍着我吧?”
喬北梔腆着臉跟他們笑着。
“想要拿甚麼東西?”
而她話音剛落,身後驀然傳來熟悉的醇厚嗓音。
她背脊猛然繃緊,僵硬的轉動着腳下的步伐,朝着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後的周聿宴看去。
那雙鷹隼銳利的視線下,喬北梔半點不敢對視。
好似跟他多對望一秒,他就能精準無誤的窺竊到她心裏的小心思。
周聿宴往前邁了一步,渾然天成的威懾力讓喬北梔心虛的往後退了小半步。
……
喬北梔掐着時間抵達御庭華府。
喬老爺子和喬父喬母恰好也踩點到達,喬北梔推開車門快步走到他們身旁。
“爺爺,這門婚事能不能......”
打扮的精神抖擻的喬老爺子,抬手打斷喬北梔的話:“梔梔,有甚麼事飯局過後再說。”
喬北梔還想再說甚麼,一旁的喬母將她往身旁一拽,嗓音溫和:“梔梔,周家的人來了。”
喬母朝着喬北梔使了個眼神,旋即臉上展露淺淺的笑意,朝着不遠處看去。
喬北梔順着喬母的視線,望向帶着四名保鏢走來的周老爺子。
他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裝,布料挺括得像是刀裁的,領口緊扣,似乎連風也鑽不進去。
銀髮如鋼針般根根直立,臉上皺紋裏夾着歲月的溝壑,可他的背脊依舊堅挺。
而他的身旁除了保鏢,還有一同前來的周聿宴。
兩人距離不遠不近,但冷漠的臉龐,好似誰也不認識誰。
兩人的氣場過於強大,喬北梔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雖然有些杵,但退婚一事絕不可能打退堂鼓!
兩家人見面,客氣寒暄。
喬老爺子牽過喬北梔的手道:“梔梔,打招呼。”
喬北梔朝着周老爺子頷首,垂眸:“早在爺爺口中經常提及周叔叔,如今一見,果然如同爺爺所說,周叔叔氣宇軒昂、氣度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