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剛記事就被告知,我要爲生病的姐姐獻出一切。
只因我是試管嬰兒,是爸媽爲姐姐準備的**器官庫。
他們總說:“你要感恩,要不是你姐姐身體不好,我們根本不會考慮多要一個孩子。”
於是,我在家活成了透明人,不準哭不準鬧,只有乖乖躺上手術檯時,才能得到一顆糖果。
直到我的身體千瘡百孔,用無可用,爸媽才冷漠地將我拋在垃圾場。
我攥着最後一顆糖進了地府幼兒園,送給了一個哭泣的小男孩。
他破涕爲笑,湊到我的耳邊:
“以後我罩着你,讓你幼兒園裏橫着走。知道我爸是誰嗎?那可是閻王爺!”
第三年祭日,爸媽突然給我燒紙認親,求我替陰德有損的姐姐下地獄。
他立馬踹翻了他們的火盆,大叫:“爸,有人欺負你兒媳婦!”
......
其實,我從手術檯上下來就該拖去太平間的。
但我生生吊着一口氣,等着爸爸媽媽領我回家。
我等了許久,久到天都黑了,護士姐姐都有些不耐煩。
……
2
我後知後覺意識到,我應該是死了。
但我並不意外,畢竟我從記事起就被告知將來會爲了姐姐而死。
而且地府裏有很多小朋友陪我玩,不像之前,只能被關在家裏,沒有上過一天學。
我在地府幼兒園待了三年,雖然大家的手腳都是冷冰冰的,但我卻覺得非常溫暖。
第三年生日,幼兒園的阿姨給我辦了個生日會。
閻寒淵也扭扭捏捏塞給我一張符紙。
“這是我從我爸那裏偷來的,可以實現你的一個願望。”
我閉上眼許願,卻看見了爸爸媽媽正在垃圾場門口燒紙。
他們哭得眼睛都腫了,嘴裏一直唸叨着我——
嬌嬌的妹妹。
原來今天也是我的祭日。
這是死後三年,爸媽第一次爲我燒紙。
心念一動,我許下了願望:
“我想回去讓爸爸媽媽給我取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