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撞見鎮長兒子趙傑施暴,我被他掐壞嗓子,成了一個啞巴。在學校,我受盡了王虎和張強等人的欺凌,絕望之下,我拿出筆記本,寫下對他們的死亡詛咒,將他們設定在特定日期以特定方式死去。沒想到,王虎和張強竟真的在我“預言”的時間和方式下接連意外身亡。我開始相信自己擁有了主宰生死的神祕力量,於是我將最終的復仇目標鎖定在趙傑身上,寫下他將在月底被燒死。然而,當警察找上門時,真相才被揭開:那根本不是甚麼詛咒,而是我那沉默寡言的父親,爲了替我復仇,親手策劃並實施了這一切。更讓我崩潰的是,趙傑的死另有隱情,父親爲了保護另一個同樣被趙傑傷害的女孩,不惜放火焚燒現場,將自己徹底捲入其中。原來,我並非手握審判權的“神”,只是一個被父親用笨拙而極端的方式拼死守護的孩子。
1996年的暑假,我的世界被按下了靜音鍵。
醫生說我是聲帶嚴重受損,能不能恢復,看命。
我媽抱着我哭,問我到底發生了甚麼。
我爸蹲在外面,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只能拿起筆。
在紙上寫:「我沒事。」
我怎麼可能沒事。
那個漆黑的巷子,趙傑那張獰笑的臉,還有他那雙死死掐住我脖子的手,成了我每個夜晚的噩夢。
我只要閉上眼,就能感覺到那種窒息的絕望。
他身上的酒氣,還有那個被他按在牆上哭泣的人,每一個畫面都刻在了我的腦子裏,摳都摳不掉。
我不敢說。
因爲趙傑是鎮長的兒子。
我說出去,就是給我爸媽捅天大的婁子。
這個啞巴虧,我只能自己嚥下去。
……
漫長的假期結束,我揹着書包回到大學。
這個我曾經熟悉的地方,現在變得面目全非。
「喲,啞巴來了?」
一個刺耳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王虎。
他爸是鎮屠宰場的場長,他自己也長得人高馬大,一身的橫肉。在大學裏,他就是山大王,看誰不順眼就收拾誰。
以前我只是他無聊時取樂的對象,現在,我成了他最好的玩具。
我沒理他,低着頭想從他身邊走過去。
一隻腳猛地伸出來,我被絆了個結結實實,整個人向前撲去。
「砰!」
額頭撞在水泥地上,眼前一黑,金星亂冒。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王虎和他那羣狗腿子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你們看她,像不像條死狗?還是條不會叫的狗!」
「就是,啞狗,來,叫一個,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