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鬱淋雨從父母墓地回來時,別墅里正在舉行宴會。
她臉色一白,正要推門進去,就聽到了裏面的談話。
“宸哥,要我說,凝姐這次回國,你們就應該再續前緣,趁早和蘇鬱那個女人離婚算了!拖着有甚麼意思?”
“可不是嘛,宸哥當初收留那女人就是個錯!養出那麼一個不知廉恥的白眼狼!”
“給自己的小叔叔下藥,這麼齷齪下賤的事也就她能做的出來了!真他媽噁心!”
坐在沙發正中間的男人只穿着一件黑色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頸和嶙峋的喉結,西褲因爲坐姿上卷,露着腳踝,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矜貴。
他微微側着頭,聽着身邊溫婉的女人說話。
嘴角勾着的那抹弧度,讓蘇鬱微微有些失神。
“凝姐和宸哥坐在一起簡直般配啊!要不是那個女人插足,你們現在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吧!”
女人看了他們一眼,輕輕搖頭:“都是過去的事了,別再說了,鬱郁她當年年紀小,也是一時糊塗,再說了。”
她頓了頓,目光盈盈的望向薄靳宸:“阿宸這些年,也不容易。”
薄靳宸吞了口香檳,喉結無聲滾動。
這沉默,在蘇鬱看來,無異於一種冰冷的默許。
他也覺得,當初收養她就是個錯誤,對嗎?
蘇鬱垂下睫毛,她溫柔乖巧的長相,沒有化妝,圓潤的杏眸,翹鼻朱脣,幾縷髮絲飄在額前,淡淡的,柔柔的。
……
衆人看着薄靳宸和蘇鬱僵持的模樣,尷尬的交換着眼色,紛紛找藉口告辭。
腳步聲雜亂而去,大門開合間,灌進一股深秋的涼風,吹的蘇鬱溼透的風衣下襬貼着小腿,刺入骨髓的涼。
林初凝拿着紙巾輕輕擦拭臉頰和脖頸,聲音又響了起來:“阿宸,鬱郁,你們兩個別吵架,有話好好說。”
說完,將紙巾遞到蘇鬱面前:“鬱郁,有些地方我看不到,你能幫我擦一下嗎?”
蘇鬱一動不動。
林初凝臉色頓了一瞬,有些糾結的看向薄靳宸。
薄靳宸接過紙巾,專注的給林初凝擦拭着下巴上殘留的酒漬,動作專注到近 乎虔誠。
恍惚間,蘇鬱想起了曾經她給薄靳宸烤麪包,被燙到後,他也是這般溫柔的給她上藥,還兇巴巴的教育她,讓她以後再也別進廚房。
蘇鬱眨了眨眼,覺得眼眶忽然有點酸。
22歲的蘇鬱被薄靳宸捧在手心裏,可26歲的蘇鬱卻被薄靳宸厭煩透頂。
三年來,他不碰她,也不回家。
圈裏都說她噁心,爲了嫁入豪門連自己的小叔叔都不放過。
在他們眼裏,她一個孤女被收養還不知足,竟然破壞別人的感情用道德綁架薄靳宸一輩子。
但似乎沒人記得,當初薄靳宸出車禍命懸一線的時候,是她抽了身體一大半的血救了他。
她要道德綁架,那個時候就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