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得了重病拋棄顧沉舟,卻告訴他我愛上別人了。
他跪在大雨中哭着求我別不要他。
三年後,我臨死前卻與他再次重逢,他輕笑着將手裏的豆漿澆在我皴裂的手背上,“江欲晚,你的姦夫甩了你?”
突如其來的疼痛疼得我一陣顫縮。
但依然囁嚅着脣道歉,“對不起。”
他頓了下從下而上打量我,“江小姐這種廉價貨色不知被多少男人玩過了,不如免費陪我玩十次,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我沒作聲。
心臟帶着身體上的疼痛,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顧沉舟,求你別這麼恨我。
我很想你。
可我時日不多了。
......
一個緊急電話打過來,我連話都來不及跟顧沉舟多說,轉身跑進醫院裏頂層的VIP套房。
住院的是一個四十歲的中年富豪,幾天前因燒傷皮膚大面積脫落,需要兩小時用鹽水擦拭一次。
我小心翼翼地脫掉男人的上半身衣服。
……
不管是出院手續還是辭職手續,醫院都爲我辦理得很快。
到醫院大門的時候再次碰見了顧沉舟,他額頭上帶着汗,看見我的行李先是一愣。
隨後過來用力攥住我的手腕,被針扎過的地方疼得我低呼一聲。
他輕聲,“江欲晚,陪我去個地方。”
我沒拒絕,面前這個我愛了十二年的男人,他是我最大的遺憾,也是我最愧疚的人。
他帶着我去爬我們當初一起求姻緣的靈緣寺,爬了一半,暴雨傾盆。
我忽然想起記憶裏我們爬的時候也是這樣,天空不合時宜地下起暴雨,可我體力不支進退不得。
顧沉舟懶笑着揹我,“寶貝,有我在你怕甚麼?哪怕是我死了都不會讓你有半分危險。”
少年眼底的深情燙得我心尖灼燙,發誓這輩子不離不棄。
可現在顧沉舟眼底濃稠,掐着我的手腕放在滿是青苔的巖壁上冷聲質問,“既然你得了病,那你怎麼沒死?”
雷聲更大。
我嚇得腿軟,身子無可避免地顫抖。
鮮血順着我的手縫流出,他用力地推了我一把,我的身子滾進一旁的林子裏,他也順勢爬進來。
裏面荒涼無比,只有一隻刺眼的墓碑。
上面用紅色的鮮血寫着“沉舟已晚”,寫的人帶着極致的恨意,發泄一般旁邊全是潦草的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