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手機連到大洋彼岸的那十幾秒裏,周沁和紀淮漠然對視。
一個不信對方還敢輕舉妄動,一個不信對方真有自己老婆的電話。
“喂?誰啊?”
手機裏這個聲音紀淮不陌生。
結婚一年,從青梅竹馬走到相看生厭,目前跟他打離婚官司的妻子。
周沁準備把手機放到耳邊,紀淮一把奪過,摁斷,再把手機丟還給她。
“甚麼時候認識孟陶的?”
“四年前在你手機上發現的,她問你買國外哪裏當你們的婚房。”
紀淮意外。
倒不是因爲時隔四年被抓到劈腿,而是四年前他剛好也想甩了周沁。
家裏本來就這麼安排的,一畢業他就跟孟陶去國外。
就算那兩年跟周沁談得火熱,他也從來沒想過要去改變。
兩人此時站在會議廳紫色軟沙發的後面,時隔四年的相遇背景音是各種社交嗓音。
周沁穿着貼身的白襯衫,袖子挽起,下身黑褲直筒褲筆直纖細,幹練清冷。
……
一小時後,飯局散了,衆人來到停車場。
周沁拎着愛馬仕Birkin25,掏出車鑰匙,一輛阿斯頓馬丁DBX的車燈閃了閃。
“臥槽!周沁,車不錯啊!徐懷瀛給你買的?”
周沁沒說話。
醉醺醺的何敬耀跟衆人揮手,“那我今天就坐周沁的車回去了!大家都散了吧!路上小心啊!”
他喝得站不穩,想攬着周沁上車,結果一轉身,周沁面無表情走下臺階,上車,開車,迅速離開。
“欸——嘔!”
何敬耀追了兩步沒追上,朝着路邊狂吐。
演了一晚上的同學情,這一刻也徹底撕破臉。
“她可真能裝。”
有人朝着周沁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
“誰不知道她上學那會兒成天夜不歸宿,我看徐懷瀛就是被她騙了!”
另一個同學附和,“別看她一臉神聖不可侵犯,跟個白蓮花似的,背地裏不還是那些有錢人的玩物嗎!”
紀淮聽得差不多了,跟這羣人敷衍道別後上了一輛黑色布加迪chiron。
拐過兩個路口,他看見周沁那輛車停靠在路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