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柚在牀上緩緩坐下,牀墊隨着她的動作微微晃動,像一片不安的漣漪。
她懷孕了,剛過了三個月,穩妥一點,還不能發生關係。
正出神間,男人戴着婚戒的手摁着她的肩膀,讓她在牀上躺了下來。
吻落在了她的白頸上。
喬柚被吻的四肢躥麻,睫毛劇烈的打顫,餘光正好能看到男人的側顏。
異常優越的一張臉,不論是眉弓到鼻尖,還是清晰的下頜弧線,都俊美如雕琢般的流暢。
就是他從耳後的人魚骷髏紋身有點扎眼,提醒着她,眼前的男人是怎樣的人。
是有着最放蕩不羈的靈魂、最下作骯髒的朋友圈子,北城首屈一指的紈絝浪子,時無崢。
“老公。”她輕輕推搡他,“我去上個廁所。”
時無崢抬起頭,一雙眸狹長上挑,像一隻會蠱惑人心的男狐狸精。
“又要躲我?”他說着,手緩慢挪至她的小腹,“已經滿三個月了,醫生說可以了。”
喬柚抿了抿脣,心中隱隱抽痛。
下午,她無意間聽到時無崢給他的狐朋狗友打電話:“媽的煩死了,查出來是個女兒,不是老爺子的長孫根本一點用都沒,拉她去打胎肯定不行,怎麼能搞掉?”
她和時無崢相識,並有了這個孩子,來自於一場意外。
三個月前,加班回家的巷子裏,醉漢的污言穢語逼得她慌不擇路闖進了一家高檔會所的靠近電梯的包廂。
……
就這時,她身旁扔着的那部黑色手機旁振動起來。
時無崢的。
他一頓,手鬆開了她的脖子。
她暗暗鬆了口氣。
如果她沒猜錯,這個點給他打電話,應該是他的青梅竹馬,同樣也是他愛而不得的,北城走出的大明星莊可顏。
她在一個月前見了莊可顏一面,並加上了她的微信。
只是那次見面,讓喬柚並不覺得愉悅,還隱隱感覺出了莊可顏是怎樣的一個人。
當天,莊可顏擺着熱情模樣,美其名曰說一些有關時無崢的過去,讓她這個做妻子的多瞭解一下自己的丈夫,實則說的都是時無崢過去對她有多好,他們兩個有過多少美好的經歷。
她聽着心裏不舒服,還以爲是自己小心眼,結果莊可顏後來來了那麼一句話:“柚柚,我給你說這些,你不會懷疑我和無崢的關係,不會生氣吧。”
她就笑了。
然後,今天。
在十分鐘之前。
她發了一條僅莊可顏可見的,秀恩愛的朋友圈。
時無崢猶豫片秒,伸手拿過手機下牀接了電話。
房間安靜的落針可聞,即便時無崢又降低了音量,但她還是聽清了莊可顏說了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