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回家相親,我特意換上便裝,開着部隊獎勵的國產車赴約。
剛到飯店,就被相親對象蔣依依和她閨蜜攔在門口。
她們全身名牌服飾,打扮得花枝招展。
“喲,這就是你的相親對象?開國產破車,穿得像個民工,真夠丟人的!”
蔣依依抱着胳膊,滿臉鄙夷:“趕緊滾吧,別在這兒影響我們飯店的檔次。”
我本想轉身就走,可她們竟搶走了我爸給的萬元見面禮。
我笑了,指着我的車問她們:
“知道紅旗國賓嗎?今天你們不把錢還我,我就把這家飯店給拆了!”
......
我“拆店”兩個字剛出口。
對面的蔣依依和張倩,像是被按下了甚麼奇怪的開關。
先是死寂,然後是前俯後仰的爆笑。
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
“拆店?哈哈哈哈......倩倩你聽見沒?他要拆了天悅府!”
張倩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飯店鎏金的招牌,上氣不接下氣。
……
第2章 騙局升級
不到兩分鐘,一個穿着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就小跑着過來了。他臉上堆着諂媚的笑,先是對着蔣依依和張倩點頭哈腰。“蔣小姐,張小姐,受驚了,受驚了。”然後,他猛地一轉頭,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了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你!哪兒來的?趕緊給我滾!”飯店經理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了。我紋絲不動,甚至懶得抬眼看他。只是重複了一遍我的話。“把錢還我。”“或者,叫王維虎來。”我的平靜,徹底激怒了他們。蔣依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抱着胳膊,用一種極度迷戀又充滿崇拜的語氣開了口。“土包子,你懂甚麼叫男人嗎?”“虎哥,那纔是哈市真正的天!”“他一句話,能讓整個道里區晚上不敢開燈!”“他跺一跺腳,松花江都得倒流!”張倩也在一旁幫腔,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狂熱。“就是!你這種臭當兵的,一輩子都達不到虎哥的高度!”“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爬上虎哥的牀嗎?你知道跟着虎哥有多風光嗎?”“開豪車,住豪宅,這纔是人過的日子!你懂個屁!”我聽着她們顛倒黑白、以惡爲榮的言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一股生理性的噁心湧上喉頭。我終於明白了。這倆人,根本不只是拜金。她們的三觀,已經爛到了骨子裏。把黑社會當成偶像,把欺壓良善當成榮耀。那個一萬塊的見面禮,恐怕也不是甚麼普通的彩頭。她們,根本就是這個以王維虎爲首的詐騙團伙的一份子。想到這兒,我連跟她們多說一個字的慾望都沒有了。我掏出手機,啪的一聲拍在面前的紅木椅子上。我對那個還想繼續叫囂的經理,冷冷地開口。“給你一分鐘,打電話給他。”“不然,我自己想辦法讓他來。”“但到那時候,性質,可就變了。”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錘子,狠狠砸在了經理的心口上。他被我身上那股氣勢震住了。看着我直呼老闆大名卻面不改色,他終於不敢再賭。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顫抖着按下了那個他平日裏想都不敢想的號碼。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經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對着電話就開始添油加醋地哭訴。“虎哥!不好了!有人在店裏鬧事,點名要找您!”“對對對,還說......還說要把咱們店給拆了!”“虎哥您快來吧!這小子邪乎得很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不耐煩的、帶着酒氣的男人聲音。“誰啊?他媽的,擾了老子雅興!”經理的腰彎得更低了,幾乎要折成九十度。“虎哥,虎哥是我,小劉啊!”“有個不開眼的,在店裏鬧事,點名要找您!”不等經理繼續哭訴,蔣依依一把搶過了手機,聲音瞬間變得又嗲又媚,膩得人發慌。“虎哥,是我呀,依依!”“就是上次跟您說的那個相親的,一個窮當兵的,又土又犟!”“他非但不肯給錢,還、還說要拆您的店呢!”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神剜着我,嘴角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