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護山神獸突然狂暴,眼看就要掙脫鎮魔塔。
我夫君身爲掌門,卻將安撫神獸的“靜心笛”交給了他最疼愛的小徒弟。
小徒弟紅着眼圈,捧着笛子,連最基礎的凝神靜氣法訣都念不順。
她委屈地癟着嘴,整個人快掛在夫君身上:“師父~這曲子好難,人家學不會嘛~”
塔身已被神獸撞出裂痕,夫君卻視而不見,滿眼寵溺。
他低聲教了她一炷香的指法,才讓她開始吹。
結果小徒弟一口靈氣岔了,神獸徹底瘋狂,一爪拍碎了塔內的鎮守長老。
夫君只顧着去救尖叫的小徒弟,錯過了救援的最好時機,長老當場魂飛魄散。
他攬着瑟瑟發抖的小徒弟走出殘塔,用命令的口吻對我說:
“去戒律堂領罰,就說你師父擅離職守,才導致神獸發狂。”
“你師父本就壽元將近,死不足惜。可靈兒將來要成劍仙,道心不能有損。”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竟以爲,死在裏面的,是我那個早就被他用莫須有罪名打壓成“廢人”的師父。
我悽然一笑。
……
2
但他懷裏的靈兒還在小聲啜泣,他急着帶她離開這片廢墟。
爲了快點安撫他的心尖寵,他還是不耐煩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空白留影玉。
他高昂着頭,對着留影玉,神情傲慢地宣告:
“我,天衍宗掌門玄昊,在此明示:”
“鎮魔塔之禍,全因塔內長老翫忽職守而死,罪有應得!”
“此事與弟子林靈兒無半點干係!”
說完,他將留影玉扔給我,眼神輕蔑。
“墨塵非我宗門肱骨,不過一介廢人,他的生死,與我玄昊何干!與宗門何干!”
“清月,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滾去戒律堂,別在這礙眼。”
“我要帶靈兒去‘淨化’這片廢墟,免得那老東西的濁氣,污了宗門靈脈。”
我緊緊握住手中尚有他靈力餘溫的留影玉,嘴角的冷笑一閃而逝。
“夫君,我需回洞府準備一番,再向戒律堂長老呈報。”
我垂下眼眸,語氣恭順。
玄昊不耐煩地揮揮手,算是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