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上京都知道,長公主蕭慕歡是這世間最不能惹的人。
她有太子弟弟蕭墨寵着,從小就跟在她身後“阿姐阿姐”地叫,恨不得將天下至寶都堆到她跟前。
她還有少年將軍未婚夫衛瑾疼着,那位冷麪S神對着旁人從來都是冰着臉,唯獨見到她時會微微勾起脣角。
他們把她寵成了上京最耀眼的明珠。
直到三年前邊關大敗,需要送皇子去敵國爲質。
蕭墨紅着眼眶要接下旨意,衛瑾默默點兵要代他去,可誰都沒料到,最嬌氣的長公主竟在送行宴上灌醉兩人,留下一封“弟幼國危,姐代其行”的血書,自己換上男裝坐進了囚車。
三年裏,她在敵國受盡屈辱。
被套上繩索當牲畜般爬行,供敵國君臣鬨笑;寒冬罰跪冰湖,雙膝落下永久病根;酷暑被關進惡臭地牢,與鼠蟻爭食……
所有苦痛,她咬碎了牙往肚裏咽,想着等弟弟登基、等未婚夫帶兵接她。
終於,她等到了。
弟弟成了新帝,未婚夫踏平敵國都城。
歸京那日,滿城百姓跪迎高呼:“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可當她走進熟悉的宮殿,卻看見一個與她七分相似的女子,正坐在她的位置上。
蕭墨和衛瑾有些尷尬地向她解釋:“這是拂煙。這些年,我們太思念你,所以才……如今你回來了,她自然比不得你。只是她也無處可去,便讓她在宮裏有個住處,可好?”
他們說,她是正主,姜拂煙只是替身,抵不過她一根頭髮絲。
……
那一刻,所有的病弱、疲憊彷彿都被滔天的恨意燒盡。
蕭慕歡眼底赤紅,如同瘋魔般直衝姜拂煙所居的漪瀾殿。
池塘邊,姜拂煙正悠閒地向水中拋撒魚食。
“姜拂煙!”蕭慕歡聲音嘶啞,衝到她面前,“你爲何要S雲岫?!”
姜拂煙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殘屑:“哦,她呀。奉茶時毛手毛腳,潑溼了我的裙角。這般不懂規矩,自然該罰。不過是讓人拖出去杖責二十,誰料她這般不經打,幾下就沒了氣息。”
輕飄飄的話語,如同利刃,剜着蕭慕歡的心。
“放肆!誰準你動本公主的人!”
積壓的屈辱、悲痛、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蕭慕歡揚手便朝那張嬌柔做作的臉狠狠摑去!
可掌風未至,兩股力道猛地從旁襲來,狠狠推開了她!
蕭墨和衛瑾及時趕到,如同兩座山巒,嚴嚴實實地將姜拂煙護在身後。
“阿姐!你做甚麼!”蕭墨厲聲喝道。
姜拂煙立刻捂住臉,眼中瞬間蓄滿淚水:“陛下,將軍,你們別怪公主。是雲袖她要刺S我,我一時害怕,才讓人阻攔,不小心失手打死了她,公主生氣也是應該的,都是我的錯……”
“你胡說!”蕭慕歡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姜拂煙,“你方纔分明說的是……”
“夠了!”蕭墨眉頭緊鎖,看着情緒激動的姐姐,語氣帶着不耐和責備:“阿姐!不過一個侍女而已!她既敢行刺,拂煙自衛S了她,也情有可原!你何必如此不依不饒?”
衛瑾也沉聲道:“慕歡,拂煙性子善良,連螞蟻都不忍踩死,若非被逼到絕路,絕不會傷人。此事就此作罷,莫要再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