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弟子葉辰,因丹田破裂,再無緣仙修,現逐出正陽宗,終生不得再踏入正陽靈山半步。”
雄偉的大殿中,冰冷的聲音如同上蒼的宣判,充滿了不可忤逆的威嚴。
下方,葉辰靜靜佇立在殿中,神色蒼白如紙,聽着那無情的宣判,拳頭也隨之緊握了起來,興許力道過大,指甲都插進了手心,浸出了鮮血。
丹田破裂,無緣仙修。
葉辰笑了,卻是滿眼的悲涼。
三日前,他幫宗門下山取靈藥,卻被敵對宗門的高手偷襲,他拼死守護靈藥,九死一生回到宗門,丹田卻被打碎,成爲一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只是,他不曾想到,他的忠心,在這羣高高在上的人眼裏,卻是一文不值,竟然這般迫不及待的要將他趕出去,就像沒有用的垃圾一般。
“還不走?”見葉辰依舊站着不動,大殿中又有聲音響起,很是不耐煩。
“丹田都破裂了,還賴在這有意思嗎?正陽宗從不留廢物。”
“養了你三天,已經仁至義盡了。”
殿中不屑的聲音格外的刺耳,落在葉辰耳中,恍如一根根鋼針插在他的心上一般。
“這樣的宗門,真是讓我心寒!”
沙啞的聲音帶着幾許悲憤,葉辰默默的轉身。
殿外,靈山遍佈,古木參天林立,靈氣朦朧氤氳,雲霧繚繞瀰漫,仙鶴銜枝起舞,這裏祥和寧靜,恍若一片人間仙境。
這就是正陽宗,大楚南方的一個修仙宗門。
……
啪嗒!啪嗒!
漆黑的夜晚,幽寂的古道上,一匹瘦馬緩緩而行,馬蹄撞擊地面的聲音輕慢而有節奏。
葉辰疲憊的躺在了馬背上,靜靜的仰望着虛空。
自正陽宗下來,他便一直躺在這馬背上,被瘦馬馱着,漫無邊際,不知道要去往何方,也不知道能去往何方,他自小便是孤兒,被帶上正陽宗,沒有家,沒有父母,記憶中也找不到任何的親人。
他一直把正陽宗當做自己的家,師兄弟們就是自己的親人。
如今,他被趕出正陽宗,變成了無家可歸的孩子,前所未有的孤寂,讓他不由的蜷縮了一下身體。
“何處是家啊!”喃喃的話語,在漆黑的夜裏,顯得格外的清晰,不知不覺中,葉辰的雙眼變得朦朧,疲憊讓他忍不住要睡去。
然,就在他眼波迷離的瞬間,那漆黑夜空之上,卻有一顆耀眼的星辰墜落,格外的刺眼。
見狀,他豁然坐了起來,眼珠也隨着那顆星辰墜落的趨勢而轉動,那顆星辰是金色的,似是匯聚了億萬星輝,穿越了亙古的歲月,歷經了萬世滄桑,炙熱金輝垂落,照耀了整個星空。
“那...那是甚麼。”葉辰怔怔的看着夜空,他甚至可以看到那一道道相連的雷霆。
轟!
他怔然之時,乍然一聲轟隆,那星辰墜落了,大地都爲之震顫了一下,瘦馬似是受到了驚嚇,仰身嘶昂一聲,而他也隨之跌落了馬背。
星辰墜落,千古奇觀。
葉辰慌忙爬起身,踩着焦土、頂着滾滾熱浪緩緩靠近。
只是,走近了才發現,那哪裏是星空墜落的星辰,而是一朵只有巴掌大小的金色火焰。
……
走出房門,葉辰環視一看,這乃是一個小園,只有方圓二十丈,小園中央還有一棵栽種的靈果樹。
園中除了那叫虎娃的少年,就是一個老人。
三人圍坐在一張本就不大的石桌前,旁邊還蹲着一隻體型巨大的鳥,此刻正眼巴巴的看着桌上食物,修士界,這種鳥被稱爲靈獸,是作爲修士代步用的。
經過交談,葉辰才知道,昨夜救他的老人叫張豐年,因犯錯,被廢掉修爲、貶下了宗門,以至於住的地方几乎接近於恆嶽宗靈山的山腳下。
“來,小鷹,這塊給你。”虎娃把碗裏一塊不捨得喫的臘肉拋給了那隻巨鳥,說着還不忘用小手摸了摸那巨鳥的大腦袋,看架勢是把那巨鳥當做親人看待了。
這邊,張豐年溫和一笑,看向了葉辰,“年輕人,你也是修士吧!”
正在狼吞虎嚥往嘴裏塞食物的葉辰,聽到張豐年的問話,慌忙放下了碗筷,笑着點了點頭。
“那你是哪個門派的。”
“老人家,我無門無派,只是一介散修。”
“那真是可惜了。”張豐年一聲輕嘆,“風華正茂,該尋一個修煉宗門纔是,畢竟宗門裏有你需要的修煉資源,也不至於如此年紀,修爲纔到凝氣一重。”
“前輩說的是。”葉辰再次一笑,還是隱瞞了自己的過往,當然,可以再次修煉了,他也必定會再尋修煉宗門。
張豐年說的在理,做散修,不安全不說,僅僅這修煉資源的確就是個問題,而做門派弟子就不一樣了,至少有宗門可以依靠,修煉資源也有一定的保障。
見葉辰思索,張豐年慈祥一笑,“年輕人,有沒有興趣做恆嶽宗的弟子。”
“當然有興趣。”葉辰慌忙笑道。
他心裏也是這樣想的,恆嶽宗實力不弱正陽宗,況且他此時也的確沒甚麼地方可去,身在恆嶽宗,這裏必定也是他最好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