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呢?你把錢藏在哪了?”
昏暗燈光下,寧文柏雙目赤紅,在屋子裏翻箱倒櫃,恨不得把每一塊磚都敲開看。
“沒錢了!家裏的錢早就被你賭光了!”
滿頭白髮的姜知窈側倚在硬牀板上,彎腰怒咳,手上卻悄悄地在把牀墊下的銀行卡往裏塞。
“放屁!我會相信你這個臭婆娘不給自己留棺材本?”
寧文柏猛地掀翻抽屜,隨即大步轉身,粗糙黢黑的手掌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頸。
“知窈,你就信我這次!等我連本帶利的把錢贏回來,保準你喫香喝辣!”
姜知窈嘴角掛起一絲冷笑:“寧文柏,你這句話我早就聽夠了!今天就算死,我也不會再給你一分錢了!”
“好!夫妻一場,既然你無情,那就別怪我送你上路了!”
“呃......啊......”
隨着寧文柏手下用力,姜知窈掙扎的動作逐漸減弱。片刻後,她臉色青紫,倒在了牀上,徹底沒了生息。
而剛S了人的寧文柏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眼睛死死地盯住牀單下露出的銀行卡一角。
“臭三八,我就知道你藏着私!”
望着寧文柏捧着銀行卡狂喜離開的背影,漂浮在半空中的姜知窈內心恨海滔天!
她真是識人不清!
……
門外。
姜二姑步伐輕快地邁進了屋,臉上堆着與有榮焉的笑容:“窈窈,你可得抓緊點小寧啊!等拿下他,二姑以後就跟着你享福了!”
姜知窈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這可真是她的好二姑啊!
聽說過賣女求榮的,還沒遇到過賣侄女享福的!
要是寧文柏真是甚麼好貨色,能輪得到她?
早就留給自家姑娘了!
上一世,姜二姑之所以攛掇她跟寧文柏,是既怕自家怕沾上投機倒把的名聲,日後不好做人。又捨不得錢,於是才靈機一動,拉她這個蠢貨去試水。
況且,姜知窈的父母不在了,唯一的哥哥還在鎮守邊疆。姜二姑一家人住的還是姜知窈父母的房子。
等她真跟了寧文柏,那房子自然就成了姜二姑的了。
這一手算盤打得叮噹響,姜知窈心裏門兒清。
前世她耳根子軟,聽信了姜二姑的鬼話,才狠下心跟霍正舟離了婚,轉身跳進了寧文柏的火坑。
婚後,姜二姑隔三差五就帶着姜家姐弟來寧家打秋風,每次決不空手離開。可寧文柏破產後,姜家立馬翻臉不認人。
別說是還房子了,甚至連寧文柏要賣她兒子時,她去求姜二姑,卻只換來對方的一盆髒水和一句剜心話:“好歹生了個帶把的,能賣出去就不錯了。”
寒風蕭瑟,她拖着剛生產完的身體,頂着一身溼衣回到了塑料棚,從此落下了痛風溼的壞毛病。一到冬天,骨頭就和針扎地一樣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