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春天,外面處處透着生機,可張揚心裏卻冷得發慌。
他竟然重生了,回到這物資匱乏的1983年,還附身到和自己同名同姓的15歲少年身上。
想想前世,他身爲狼牙GY兵隊長,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哪能料到如今這般境遇?
在這個年代,買糧食、買肉都得要糧票,好多人連肚子都填不飽。
而他附身的這少年,命運也很坎坷。
母親剛離世,就因爲劈柴沒幹完活,被繼父陳大山和那沒血緣關係的哥哥陳小軍一頓毒打,生生丟了性命,這才讓張揚魂穿過來。
“這簡直是天崩開局啊!”瞧着自己這瘦巴巴的小身板,張揚滿心無奈,就這體格,想找那對父子報仇,壓根沒勝算。
正發愁呢,院子裏傳來陳小軍的叫罵聲:“你個小兔崽子,洗個衣服咋這麼慢,是不是偷懶了?”
“嗚嗚......我一直在洗,沒偷懶......”緊接着,是妹妹張可心帶着哭腔的回應。
“還敢頂嘴!我們家供你喫、供你喝,你倒好,敢跟我犟嘴,看我不打死你!”話落,一陣柳條抽打的聲音和可心的哭聲傳進屋裏。
聽到妹妹捱打,張揚哪還坐得住。
雖說這是前身的妹妹,可繼承了這身體,那份對妹妹的感情卻沒有變。
他噌地站起身,抄起凳子上的鐮刀,雙眼變得通紅,像一頭髮怒的小獸,朝着院子衝去。
陳小軍正抽得起勁,感覺後背發涼,像是被野獸盯上了。
他趕忙轉身,就瞧見張揚舉着鐮刀,兇狠地衝過來。
……
張揚緊握着手中的彈弓,牽着可心的手,毅然轉身,朝着院門走去。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彷彿帶着一股決絕的氣勢。
陳大山站在原地,望着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既爲兒子被打感到憤怒,又對張揚突然展現出的狠勁感到後怕。
然而,面對這個“小雜種”,他卻無可奈何。
臨走前,張揚手裏還緊緊攥着那把鐮刀,只是作爲以防萬一的保障。
他並不傻,誰知道放下鐮刀後,陳大山會不會對他出手。
出了院門,踏上那條蜿蜒曲折的土路,可心忍不住輕聲問道:“哥,咱們真的能找到外婆家嗎?外婆會收留咱們嗎?”
她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顯然還沒有從剛纔的驚嚇中完全恢復過來。
張揚輕輕摸了摸可心的頭,溫柔地說道:“放心吧,可心。
媽媽以前說過,外婆家在李家窪,離這兒也就幾里路。
咱們順着這條路一直走,肯定能找到的。
外婆最疼媽媽了,也一定會疼咱們的。”
其實,張揚心裏也沒底,他對原主記憶裏外婆家的位置只有個模糊的印象。
但在妹妹面前,他必須表現得無比堅定,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