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市大學城區,華省理工大學飯堂。
趁着中午兼職掙生活費的大三學生秦明,正在擦桌子,但他動作忽然僵住了。
旁邊一桌的一對男女,他認識。
一個是他稱兄道弟的同鄉楊威,一個是他談了兩年的女朋友李夢。
李夢此時拆開了一手機盒子,驚喜道:“哇,楊威,真的是最新的蘋果手機,我想要很久了,你對我太好了,麼麼噠。”
看着女朋友李夢當衆親吻楊威,秦明心在滴血,雙目憤怒睜圓。
楊威得意的笑着,伸手穿過桌子下,再穿過李夢的裙子,摩挲着她的大腿,說道:“李夢,我楊威說到做到,一萬多的手機算甚麼?我家一年過賺五十萬很輕鬆。以後跟了我,保證你喫香喝辣。”
秦明手捏着擦桌布,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他們竟然揹着他在這裏偷/情?
秦明掄起一個盤子,砸了過去,砸在兩人的桌子上。
楊威嚇了一跳,大叫:“你瘋了?你這個臭刷盤子的玩意……啊,阿明,怎麼是你?”
李夢抱着新手機也是慌了,她出軌被抓到了,但很快她也就恢復冷靜了下來。
她反而關心楊威,問道:“阿威你沒受傷吧?”
看到女友無視他的存在,還去關心楊威,秦明的心在裂開。
秦明脖子粗紅,大聲怒喝:“李夢,我辛辛苦苦做兼職,就是爲了給你買你喜歡的新手機。你居然揹着我出軌?楊威,有你這樣做兄弟的?撬我牆角,我沒你這種兄弟。”
這裏鬧得大,立刻吸引了全飯堂的人矚目。
……
雲山頂的別墅之內,富麗堂皇和金碧輝煌都不足以形容這房子的豪華,文物古玩隨處可見,中外名畫陳列開來,如此奢華,恐怕連地上的一塊瓷磚,都足夠秦明一個月的工資了。
秦明胡思亂想的時候,他來到了書房,十分簡樸的風格,一排書櫃,一排捕殺的獵物腦袋標本,越過面前的圓桌的插花,那另一端坐着一個垂暮老者,猶如風中殘燭。
那老者正仰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而老者身後,站着多名黑衣保鏢,還有一名年輕貌美的女祕書。
秦明皺眉道:“這人是誰?怎麼有點眼熟?”
忽然,糟老頭睜開道:“秦明,你還是混得這麼慘啊。怎麼?忘記我了嗎?”
猛的,秦明回想起兩年前,他在一個雨天送外賣時救了一個輕生的男人,仔細辨認下,不就是眼前這個糟老頭嗎?
當時還大一暑假,秦明本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則,還在醫院照顧了這個男人一段時間呢,所以印象深刻。
“啊!我記起來了,是你。”秦明突然站起來,指着對方說道:“兩年前得了絕症,開勞斯萊斯在河邊輕生的大叔,你叫常、常鴻禧,對吧。”
“呵呵,沒錯是我。”常鴻禧寬慰一笑:“我們又見面了。”
秦明走近去一瞧,道:“不對啊,大叔你怎麼老了這麼多?你不是才五十多而已嗎?這模樣都快七十了啊。”
常鴻禧隨意的說道:“癌症化療的副作用罷了,任我本事再大,也敵不過生老病死。”
秦明臉色一沉,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撫一個飽受病魔折磨的人。
常鴻禧說道:“我沒有時間了小子,我答應你過你,我一定會報答你的,今日就是我報答你的時候。這份文件簽了,你就將擁有我的一切。”
話音剛落,後面年輕漂亮的女祕書拿出一份遺產繼承協議,遞給秦明。
……
“小明,你在哪兼職呢?高數課馬上開始了,老何看不到人可是要點名掛科的,對了,你的課本我幫你拿了,直接來602課室。”
秦明剛從奔馳車裏下來,就看到同宿舍的兄弟趙立牛發短信找他。
秦明這也是沒辦法呀,他撒腿狂奔,跑向教學樓。
但是趕到教室的時候他還是遲到了,他站在門口大聲道:“報告老師,我遲到了。”
但是講課的老何居然沒有搭理門口的秦明,他繼續在解題,足足一分鐘了,把題目解釋完了,才拍拍手,斜眼瞄了一下,站着流汗的秦明。
這晾着他這麼久,這氣氛要多尷尬就多尷尬,其他同學或是可憐、或是嘲弄、或是無表情。
老何不滿的說道:“秦明,你來大學是打工的,還是學習的?如果你更喜歡打工,就應該休學,好好工作。勞動光榮,在飯堂刷盤子不恥辱。”
“你看你,連打工的衣服都忘記換了。”
“你看你,上我高數的課,連課本也不帶,哎呀,你神童啊?”
老何一連串的憤怒質問,讓空氣近乎凝固,任誰都看得出,老何很生氣。
秦明哪敢反駁,他遲到啊,他理虧啊,做錯了事,捱罵就站好。
但是,這個時候,門口外面又來了兩個人,不就是楊威和李夢嗎?
他們是一個班的。
楊威和李夢看到秦明,心裏一突,本想嘲諷兩句他怎麼還穿着中午飯堂打工的衣服?但礙於這裏是課室,老實的喊了一聲:“報告,對不起老師,我們遲到了。”
老何眉頭一皺,隨手一揮,道:“進去吧,下次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