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吧。
小男孩兒躺在地上,眼珠微微偏轉,就看見了自己臉邊上越來越多流出的紅色液體。
帶着最鮮豔的顏色和些許熱氣,緩緩的自他皮膚中流出。
小男孩兒一動不動的躺在那,沒有出聲,卻笑了。
死了也好吧,畢竟......誰也不需要他。
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死了也沒甚麼不好,爸爸和媽媽,也都不在乎。
小男孩兒呆呆的看着湛藍天空,緩緩閉上眼睛。
爲甚麼,沒有人需要他呢。
一雙手,輕柔的將他託了起來,甚至抱在了懷裏。
小男孩兒暈乎乎的睜眼,視線之內早已模糊一片,只有她雪白的脖頸上,一道十字型印記刻印在他的眼底。
這個懷抱......好冷啊。
甚麼人,輕輕的吻上了他的傷口,急切的開始舔舐流出的血液。
咕嘟,咕嘟。
他聽到了液體被嚥下去的聲音,小男孩兒看着眼前這張模糊的臉,她在喝自己的血嗎?
“你......是在喫我嗎?”
……
顧小暖近乎是用逃的,逃離了那位陸先生身邊。
送達酒店,登記好房間,傳達合同到他的郵箱之後,顧小暖飛也似的跑了。
再不跑,她怕自己抑制不住想要一口咬上那白皙脖頸的念想。
回去的路上,尖牙已經完全包不住,若不是深夜無人,顧小暖根本就不敢下車。
氣喘吁吁的回到家,直到最後一絲屬於那血液的甜美味道都遣散乾淨,顧小暖這纔開始洗漱。
20年的苦修,差點就破功,她還是太弱了。
玻璃鏡面之上,蒼白的皮膚沒有半點血色,甜美的五官笑起來像是一輪明月,但那雙眼,卻冷如寒冬。
凸起的尖牙露在紅脣之下,顧小暖微微張開嘴,凸起的兩顆尖牙像是鋒利的刺刃,只一下,便能刺穿喉嚨。
因爲那香甜血液的刺激而泛紅的眼睛,已經悄然變成了完全屬於人類的模樣。
這一次,她有多久沒有進食了。
顧小暖自嘲一笑,也不過十天而已,就對血渴望到了如此程度。只不過是一個小傷口,她被刺激的下一秒就要變成野獸。
嗡,嗡。
手機裏有消息傳來,是她在這個城市裏唯一的同族朋友,季向南。
“十天,你該進食了,過來。”
看着屏幕上那冰冷的字眼,顧小暖輕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