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猛地睜開眼睛,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驚恐無比地看着面前那刺眼手術燈下,模樣陌生的兩個醫生,“你們是誰,你要幹甚麼?”
沈眠下意識掙扎,卻發現手腳都被束縛帶捆了起來。
“放輕鬆,只是檢查你肚子裏的胎兒情況而已。”醫生安撫着,將精密儀器貼近她的身體。
沈眠疼得渾身冒冷汗,心跳更是如擂鼓,疑惑又慌張地開口,“你們肯定是搞錯了,我從未和男人有過任何親密舉動。怎麼可能有孩子,你們抓錯人了。”
醫生動作不停,聲音冷淡公式化,“有沒有孩子,報告自然上自然會寫!”
沈眠根本掙脫不開,眼睜睜看着醫生對她進行檢查。
腦子裏亂糟糟的,根本想不通,她原來是打車去酒店參加一場訂婚宴,途中在車上睡着了,怎麼再一睜眼就被人架上了手術檯,還說檢查甚麼胎兒。
她上哪兒懷孕的,無性繁殖嗎?
這時醫生放下儀器,畢恭畢敬地朝角落開口,“宮內早孕,活胎,看孕囊大小,應該是兩個月,另外羊水裏的dna配對高達百分之九十九,可以確定,這孩子就是漆先生你的。”
沈眠錯愕,順他的視線看去,這才發現手術室裏還坐着個男人。
他身着高定墨色西裝,修長的雙腿肆意交疊,骨節分明的手輕敲着黑色沙發扶手,眸色卻透着薄白的冷霜,即便手術室裏亮如白熾,也依舊蓋不住他眸底陰鷙的狠厲。
沈眠努力去看他的模樣,那張臉驚爲天人,但她毫無印象,死活也想不起來自己和他發生過關係,還留下了結晶。
“漆先生,搞錯了,我不認識你,我也不可能懷孕,是誤會,一定是誤會!”
“是嗎?”漆寂起身,緩緩走到她面前。
沈眠努力解釋,“真的,我和你從未見過,不是嗎?”
……
沈眠跳窗出去,這才發現自己被帶到了一處位於半山腰的私人療養院,京北的市區遠得只能窺見角落。
顧不上思考這距離到底有多遠,她腦子裏只剩下快逃兩個字。
因爲,她餘光撇見了站在窗前的漆寂。
男人幽深的冷眸正盯着她,目光似利劍,要將她釘死在原地。
他沒動,也沒讓沈眠站住。
只是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彷彿一隻戲看獵物垂死掙扎的黑鷹。
沈眠不敢多想,跌跌撞撞逃離。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從天黑跑到天亮,沈眠終於到了京北郊外的一處別墅區。
再三確定身後沒有人追來,沈眠才雙腿一軟倒在路邊長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不遠處亮着牌子的藥店,吸引了沈眠的視線。
她百分百確定自己沒和漆寂見過面,更不可能懷了他的孩子。
可胎心儀裏聽到的心跳聲,又該怎麼解釋呢?
猶豫了一下,沈眠走進了藥店。
摸遍身上的口袋,卻根本湊不齊一隻檢驗棒的錢。
店員見狀同情地嘆口氣,“你拿去用吧,不收你錢了,不過記住以後別相信男人的那些鬼話,他們單純就是爲了爽,他們是爽了,我們卻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