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姑媽,有事?”
澳城東泰街的某處角落裏,高峰靠在牆角剛接通了一個電話。
“高峰,你馬上過來把你爸媽接走!”
電話那邊並沒有跟高峰寒暄,便傳過來個些微尖銳,顯得尖酸刻薄的中年婦女聲音。
這不禁讓得高峰微微皺起眉,“怎麼了?”
“他們在我家可是白喫白喝兩年多了,你還打算讓我照顧他們到死啊?”
姑媽說道。
高峰皺起眉頭,“我不是每個月給了您三千塊錢的生活費嗎?”
“嘁!”
姑媽卻是嗤笑,“住我家不用房租啊?水電不用錢啊?喫喝拉撒不用錢啊?也就是看你家可憐,我才做這賠本的買賣。我可跟你說,咱們家馬上就要拆遷了,你今天必須過來把他們給接走,要不然你別怪我把他們給攆出去。你別以爲我做不出來!”
“行。”
高峰稍微沉默,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那邊便直接掛掉了電話。
高峰心情有些煩悶,重重將電話塞回褲袋裏。
真是財散見人心。
……
緊接着,便有一股信息如同潮水般湧進高峰的腦海。
同時還伴隨有一股清涼的氣息,讓他渾身舒泰。他這兩年來,從來沒有感覺過這麼輕鬆過,輕鬆得彷彿身體裏的每個細胞都被洗刷了一遍。
這股信息,竟是一篇完整的大洞心經心法。
萬分驚奇之下,高峰匆匆說道:“不當了!”
將小刀放回到櫃檯上,在老頭的納悶眼神中,跑出典當行。
他不知道這枚扳指到底是從哪位祖先開始當作傳家寶的,但自然清楚,這是絕對不能落入別人手裏的至寶。
“有毛病……”
老頭在櫃檯裏輕聲嘀咕。
而這時,剛剛走出典當行的高峰也突然頓住了腳步。
他聽到了老頭的嘀咕。
更讓他心裏驚起驚濤駭浪的是,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聽力有了極大的蛻變。
就連兩三百米開外的馬路上發出的各種響聲都紛紛湧進他的耳朵。
這本是能讓人抓狂的噪音,但是,他的大腦卻是很清晰的將這些聲音全部吸納。
沒有半點讓他覺得煩躁不安。
這是連大腦的分析能力都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
這些年來,包括姑父姑母在內的親戚朋友,所有人都只知道他的父親是個賭術高手。
卻沒人知道,其實高峰從小就接受訓練。
高家有規矩,在上一輩沒有金盆洗手之前,下一代人不得展露自己的本事。
說起來爲的就是防止仇家斬草除根,只沒想,高家還是落到這般境地。
父親雙手被廢,高峰覺得,應該到自己代替父親,成爲這個家庭頂樑柱的時候了。
看到桌上的另一人很識趣地起身,他便徑直接過了座位。
跑得快是南方這邊比較普遍的玩法,玩法也簡單,沒多少訣竅,不過是記牌而已。
當然,出千手法可就多了。
姑父看着高峰坐下就說道:“剛剛這把是我的上游,咱們接着玩,就還是我先出牌啊!”
他那個牌友連忙點頭,“行,免得麻煩。”
高峰瞥瞥兩人,心裏嗤笑。
這姑父還真是精明得很呢!
都換人了,竟然還要爭着做這個上游,也不怕鄰居笑話。
但他也懶得說甚麼。
只看着桌上的牌,就有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