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問音曾以爲自己遇到了真愛。
她陪賀明厲住出租屋,喫路邊攤,陪他窮困潦倒過苦日子。
直到母親被他的祕書白書怡害成重傷,她才知道。
他是賀氏集團繼承人,給白書怡買百萬珠寶眼都不眨,卻看着她爲省兩塊錢和攤販爭執。
“媽,別怕,錢會有的......”
沈問音顫抖着手,一遍遍刷新着手機銀行裏可憐的數字。
這是她和賀明厲省喫儉用三年的生育基金,卻連沈母手術費的零頭都不夠。
她只能看着母親右手裹着厚厚的紗布,血不斷滲出。
沈母努力安慰着她:“音音,媽沒事,你別急......”
沈問音聲音哽咽:“醫生說再拖下去,左手也保不住了!”
此刻,白書怡那張精緻冷漠的臉又浮現在沈問音眼前。
當時,她故意把沈母推向那臺吞人的機器後,那個女人有恃無恐地說:“沈小姐,是你母親自己操作失誤,怪不得別人。”
所有人都替白書怡打掩護,只因她是賀氏總裁最青睞的祕書。
離開醫院,出租車在破舊小區前停下,沈問音機械地付了車費。
……
2
沈問音將那條消費憑證攥在掌心,捏得皺皺巴巴,就像她這三年自以爲是的愛情。
她機械地收拾着行李,把洗得發白的衣服一件件疊好。
她曾經覺得,只要兩個人相愛,物質貧瘠又算甚麼?可現在才知道,他不過是想演一場窮苦情侶的戲碼。
只有她陷進去了,而他卻可以輕易忘掉一切,重新去當他的大少爺。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沈問音沒有回頭。
“音音......”賀明厲的聲音帶着她最熟悉的溫柔。
她繼續收拾行李,一言不發。
“你聽我解釋。”
沈問音眼眶通紅,聲音卻冷得可怕:“解釋你怎麼一邊裝窮,一邊給白書怡買項鍊?還是解釋你明明有能力救我媽媽,卻故意袖手旁觀?”
賀明厲的眉頭微蹙,彷彿她只是在無理取鬧。
“音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嗓音帶着誘哄,“那條項鍊是公司公關需要,白書怡只是代爲收下,不是給她的。”
沈問音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賀明厲,你真當我是傻子?”
“音音,我......”
“夠了!”她打斷他,聲音嘶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