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虞,我的妻......”
一道富有磁性的男聲在我耳畔響起。
他輕聲喚着我的名字,音調裏裹挾着溼冷的潮意,像蛇一樣纏繞着我,讓我幾近窒息。
冰冷的指腹順着我腰間撫摸,引得身體止不住的顫慄。
“不要......你要娶的人是我姐姐,不是我!”我的抗拒卻換來變本加厲的糾纏。
“當年是你把我從棺中喚醒,你註定要做我的妻子!”男人粗暴地將我身上嫁衣扯掉,容不得我半分掙扎。
漫長的折磨使我意識逐漸混沌,卻只有一個想法盤旋在腦海中。
我要跑,必須跑!
最後,是他冰冷的指腹撫過我的眼睫,將我懸在眼角的那滴淚無情碾碎。
“輕虞,你覺得自己還能跑得掉嗎?”
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而這一切,都要從我出生那年說起。
我叫姜輕虞,出生在巫山深處的姜家村。
村子貧窮且落後,千禧年纔剛通車通電,村民迂腐又封建。
封建到甚麼程度呢?
……
幾日後,我跪在臨時搭起的靈堂前,爲奶奶守靈。
香燭明明滅滅,映着我沒甚麼血色的臉。
奶奶走的時候,正是炎炎夏日夏天。
屍身停放在院子裏,沒多久便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我爸每次從靈堂前經過都捂着鼻子,被那股味道燻得連連後退。
到了第五天,他終於忍無可忍。
“不行了,這天太熱了,再放下去,你奶奶都要臭爛了!”他煩躁地說道,“今天必須下葬!”
我抬頭,紅着眼睛看着他,“不行!奶奶說了,七日內不能下葬!爸,你忘了嗎?”
我爸被我頂撞,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胡說八道甚麼!”他呵斥道,“人都死了,還講究這些做甚麼!再說了,你沒聞到這味兒嗎?街坊鄰居都要有意見了!”
“我不管!奶奶的遺言,我們必須遵守!”我固執地攔在他面前。
“你這死丫頭,給我讓開!”我爸一把將我推開。
我踉蹌幾步,卻還是死死拽住他的胳膊,“爸,求求你了,再等兩天,就兩天!”
可他哪裏肯聽,執意叫來了村裏的幾個壯漢,要將奶奶的棺材抬走。
我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看着奶奶的棺材被他們抬起,一步步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