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昕昕有些失望,她救他,又辛苦把他搬到自己家裏來,可不是僅僅爲了等他一句謝謝的啊。
“不用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染昕昕不好意思直接表明自己的意圖,委婉道:“稍微有血性良知的人看到那種情況都會出手相救的,更何況我是警務人員。只是......爲了救你,我唯一的上班工具壞了,還有,這張沙發,也成這樣了,無法自己手洗,只能送去幹洗店。”
男人聽染昕昕說完,卻一句話也沒說。
“你懂我的意思麼?”染昕昕摸不清對面這個男人盯着自己看究竟是甚麼意思,沉不住氣地問。
他不是白癡,怎麼可能聽不懂這個女人要賠償的意思。只是,他垂眸看了眼自己溼透的衣服,又掃了眼室內的幾張木質座椅,心裏冷笑,這個問題,顯而易見,難道不是在把他放到沙發上之前就該想到的麼?
其實他不介意拿錢還人情,如果可以,他更喜歡於這樣。只是,這個女人卻犯了他的大忌,明目張膽的算計他。還指望他如她所願?
“你說得這麼明顯,我豈會不懂。既然這是你身爲警務人員的職責所在,那麼我就大恩不言謝。告辭了。”說罷,他站了起來。剛欲開門走去,卻被人叫住。
“站住!”話一出口,染昕昕就發覺自己的語氣太過於激動了。連忙調節了一下,才笑着說道:“不錯,救你是我身爲警務人員的職責所在,可是,我的小綿羊和沙發的損失,怎麼辦。”
該死,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不相信這個傢伙還不明白!
“哦。”男人表示自己聽見了,卻沒有絲毫的表示,拉門就打算離開。染昕昕的耐心本來就不多,在男人如此不受教的情況下,徹底瓦解。
飛快跑過去關上門,面對男人,微笑道:“爲了救你,我的小綿羊和沙發犧牲這麼大,怎麼着,你也應該意思一下吧?”
如果不是看過她的警員證件,他差點要以爲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是一個土匪。
看着面前的女人,他算是明白了。貪財的人見得多了,心裏那份厭惡就更甚,說話的語氣也帶了幾分生惡:“房間裏有三張椅子,你明知道我身上溼透,會打溼沙發,卻沒把我放在椅子上而是放在沙發上,就該知道後果。再說了,我沒有看到你的甚麼小綿羊,壞沒壞,全憑你一張嘴。我爲甚麼要爲你說的話買單。”
染昕昕瞪圓了眼睛,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原以爲這個男人是不懂她話裏的意思,此刻看來,他不是不懂,而是假裝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