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確定,我這次的委託人叫季茗風?”
作爲公證處多年遺囑見證人,夏知星第一次看着手裏的申請單怔了神。
因爲,申請公證遺囑的季茗風,是她老公。
在他填寫無條件贈予那一欄,名字不是她,而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夏明月。
“A市還能有幾個季茗風?”同事浮誇語氣如針扎進夏知星心裏:“聽說,季總和夏小姐當年都已經訂了婚,可因爲一次意外,被人挾恩以報,另娶她人。”
“那女人得到了季總的人又怎麼樣?還是得不到季總的心。”
“第一首富願意把所有身家全都留給精神上的愛人,這太浪漫了。”
夏知星心口剖開密密麻麻的疼。
她想說,不是的。
她從來沒有挾恩以報,是季茗風信誓旦旦地說要娶她。
六年前,她從垃圾堆裏撿回被仇家報復,大腦因撞擊而失憶的季茗風時,自己也還只是個小職員。
他們日子過得拮据,可是每天下班,狹小的出租屋裏,季茗風總會爲她做好三菜一湯。
從看不清菜色的糊鍋巴,再到色香味俱全的精緻菜餚。
……
2
夏知星交接完工作事宜提前下班,抬頭第一眼就看到橫屏閃爍。
爲了慶祝夏明月明天生日,季茗風大手筆地將夏明月照片登上京市最高大樓。
視線入目可及時,到處都是她最不想見到的面容。
夏知星摁住一直隱隱作疼的胃。
她的胃潰瘍,是當初被夏家掃地出門,頭幾年喫不起飯時遺落下的毛病,每次情緒起伏或長時間空腹都會發作。
所以,她每個包裏都放着季茗風準備的小麪包。
男人不止一次的警告她,不準爲了工作忽略身體。
可當夏知星習慣性從包裏拿出麪包。
纔剛咀嚼一口,她就嚐到舌齒間發酸變質的味道。
噁心到反嘔時,夏知星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季茗風已經有半年沒回過家。
麪包早就已經過期。
此刻,季茗風所有真心都映在亮屏閃爍的大屏中。
腸胃鑽心得疼將夏知星思緒從紛擾中拉回。
她面色慘白地靠住公交車站,想要爲自己撥打1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