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裴淮聿的第十年,他瘋狂愛上了我同父異母的妹妹白雲櫻。
他低沉的聲音貼着我的耳畔響起,冰冷刺骨。
“霧霧,今晚過後,我們分手吧。”
我的身體瞬間僵硬。
裴淮聿饜足地從背後擁住我,氣息噴在我敏感的頸側。
“你也知道櫻櫻的性子,她絕不做第三者。沒辦法,我只好先委屈你。”
我側躺在他懷裏,黑暗中,無聲地點了點頭。
他似乎很滿意,獎勵般親了親我的臉頰。
“只要你乖乖聽話,守口如瓶,我依舊會照顧你家公司。”
“城東那塊地就給你們家,怎麼樣?”
即便早有預料,心臟仍像被鈍器狠狠擊中,泛起綿密尖銳的疼。
我壓下喉間翻湧的苦澀。
“謝謝。”
裴淮聿捏了捏我的手心,語氣帶着一絲施捨。
“放心,就算我和白雲櫻在一起,你依舊是我的人。”
……
“時小姐嗎?您弟弟病情突然惡化,血氧降到 70,急需手術!” 護士的聲音帶着遲疑,“但系統顯示...... 您父親簽署了放棄治療協議......”握着電話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我馬上到。”
隔着 ICU 厚重的玻璃,弟弟蒼白的小臉毫無生氣,嘴脣泛着駭人的青紫,胸口微弱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動着冰冷的儀器。
“手術費加上欠繳費用,總共需要 87 萬。” 醫生遞來的單據沉甸甸,帶着冰冷,“很抱歉,沒有繳費,我們不能進行手術。”
我的指尖顫抖,撥通了那個五年未曾聯繫的號碼。
電話接通瞬間,父親冰冷的聲音像毒蛇鑽入耳膜。
“怎麼?那個病秧子還沒死?”
“爲甚麼要放棄治療!” 我的聲音壓抑着憤怒和絕望。
父親嗤笑一聲,充滿了算計。
“你給裴家當了十年情婦,連個蛋都下不出來,現在裴總看上櫻櫻,你們姐弟還有甚麼價值?”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那孩子的病就是個無底洞。” 父親的聲音淬着寒冰,“我不會再投一分錢。你的賬戶已經凍結。除非你能重新爬上裴總的牀,否則,免談。”
電話被無情掛斷。
這就是我的父親,利益至上,骨肉至親也不過是待價而沽的籌碼。一旦失去價值,棄如敝履。
我強忍淚水,打開備用賬戶,餘額數字刺眼地提醒着我的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