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13年,天生異象。長安城外夜聞鬼嚎,人心惶惶。
唐主爲固國業,廣招天下能人異士成立玄靈院,專司應對妖鬼作亂之事,其中以安敬宗爲統領。安氏一族有奇書世代相傳,書中盡載陰陽兩界之異事,道盡神魔人妖鬼的祕聞。
此書,名爲《黃泉錄》!
安敬宗以奇書爲輔,率玄靈院上下爲唐主排憂解難。安敬宗之後,安氏一族人才輩出,在唐朝289年的時間裏,誅鬼除妖不計其數。爾後,唐朝爲宋所取代,玄靈院也隨之湮滅在歷史的大河中。
安氏族長有感朝代變遷,新舊相輾,斷然帶着族人引退,從此退出歷史舞臺。
時間流逝,春秋輪轉,悠悠千年歲月彈指既過。如今日新月異,科技發展一日千里,人類已經登上月球,開始探索宇宙的奧祕。而妖鬼之事皆被當作無稽之談,權當茶後飯餘的談資。
可誰又知道,在黑暗中,有些東西它們安靜的等待着,再次被人們認知的機會......
......
準南市,夜市一條街。
相對於裝修高檔的商品街,推崇異國文化的香舍大道,夜市一條街可以說是準南市落後老舊的代名詞。儘管已經有傳聞,市政府考慮將夜市一帶規劃重建,但在那之前,這裏依舊是失業下崗人員擺攤設點的天堂,外來務工者低產階級和窮學生們理想的購物點。
在這裏,你只要交上低廉的管理費就可以擺上個地攤,賣點小玩意。致富估計是沒希望,但養家餬口還是可以的。這些攤主中,也有些是附近學校的學生爲賺些零花錢而擺賣些小飾品甚麼的,其中也不乏生意火爆者。
就像東門口專賣女生銀飾的攤位,幾乎每天晚上被衆多女生圍個水泄不通的檔口,就是準南市K大學的一名學生所辦。
這裏出售的銀飾爲純手工製作,造型品位皆有其獨到之處。再者,攤位主人圓通世故,每每哄得美眉們開懷大笑,慷慨解囊。於是這檔口開不到三個月,卻已經在夜市裏小有名氣。開始時只是附近的女學生們光顧,發展到現在,偶爾也見都市白領麗人的身影出現在檔口周圍。
如此火爆的生意自然會引來旁人眼紅,在這攤位生意剛顯大好勢頭的時候,便有幾撥附近的流氓地痞找上門來收保護費。像這種事情在夜市中見怪不怪,一般攤主都會乖乖把對方要求的金額奉上,以免滋生事端。而這個大學生攤主也不例外,可過後不久,收了他保護費的流氓總被人發現在某個巷子裏給揍個半死。
幾次之後,倒沒有地頭蛇再找他要保護費。對於這個大學生攤主,同在東門口擺攤的人只知道他姓安,名澤南。更多的,他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安澤南人氣很旺的攤位多少也給他們的生意帶來不少收益,以致現在東門口已經成爲夜市大小攤主眼紅的最佳地段。
……
自然,人來人往的夜市上沒有人聽清楚安澤南說些甚麼。就算聽清楚,估計也沒有人明白他話中的意義。而安澤南自己在丟下這兩句話後,也勿勿離開夜市,不爲其它,只因大學的校門十點準時關閉。如逾時不返,他只能睡天橋下了。
餘永年最近總是心神不定,也不知道是否自己多心,他總感覺有人在背後窺視着他。
大概在一週前,他就開始有這種感覺。初時,這種感覺並不強烈。可現在無論他人在何處,卻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看着他。就算他把自己置身於熱鬧的人潮裏,也不能稍減一二。
他覺得自己快瘋了,走在街上,他總要三步一回頭。從回頭看去,卻是些陌生的面孔。可又有誰能保證,那雙眼睛不是其中一張陌生面孔所有。他本身是恐怖類暢銷小說的作者,出版的系列叢書讓讀者看了毛骨悚然,每每他以此爲傲。可現在,他自己卻成了小說裏的主角,被某種東西盯上。
至今未婚的他在市裏有自己的房子,但餘永年已經不敢呆在家中。那只有他一人獨住的房子,簡直就像一座墳墓。他甚至想像或許在某一天,有人會在房子裏發現他已經腐爛的屍體。
家不敢回,可也不能流落在街頭上,所以他找了間酒店。相對狹小的標準單間讓他多少有些安全感,用電子卡開了門後,他便把單間裏所有的燈打開。重重關上門,在亮得有些過份的燈光下躺在柔軟的牀上,餘永年感到深深的疲倦。
閉上眼睛一會,他暈暈欲睡。卻突覺燈光一暗,就像有人正俯身看他。餘永年一驚,猛然睜開雙眼,卻爲天花板上的吊燈刺痛了眼睛。
“我太累了......”他自語道,掙扎着從牀上起來,餘永年打算洗個熱水澡讓自己放鬆下。
走進洗手間,洗手檯上一方巨大的鏡子映出他憔悴的身影。他洗了把臉,往鏡子裏看去。鏡子中的男人眼圈發黑,臉色暗黃,下巴長滿邋遢的鬍子,看上去完全沒有平日的風采。
餘永年苦笑了下,暗想自己是否應該找個心理醫生看下。可隨既,他笑不出來。因爲在鏡子中的男人,正一臉冷漠地看着自己,彷彿鏡內鏡外是兩個人一般。他神經質地伸出手,對着自己搖了幾下,幸好,鏡子中的自己也做出同樣的動作。
這讓餘永年鬆了口氣。
但下一刻,他身體每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正看向鏡子的他,視線不經意掠過鏡內身後的地方。酒店的浴室通常是設在洗手間內,像餘永年入住的這套單間,浴室只用一道淺黃色的浴簾隔開。此刻,餘永年從鏡子裏看去,在燈光全開的洗手間裏,浴簾後竟然映出一道人形陰影。
他大氣不敢喘,也不敢想像在浴簾後會是甚麼?
這時,淺黃浴簾動了幾下。儘管幅度輕微,但全神貫注的餘永年哪有看不到的道理。像是被簾後的事物輕輕拉開,浴簾被拉出一道隙縫,然後在那道空隙中,一隻佈滿血絲的眼睛突然探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