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凌霄,爲甚麼要騙我!!”
顧雨桐淚如雨下,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一身新郎服的賀凌霄,手指狠狠陷進了血肉裏。
眼前的男人明明依舊那樣俊朗不凡,可是現在她只覺得,她這一身的婚紗是多麼得不堪!
期待了那麼久的婚禮,最後卻變成了全家人的屠宰場,這怎麼能不讓她覺得可笑?
“爲甚麼騙你?”賀凌霄譏諷一聲冷笑,蹲下了身來捏緊了她的下頜:
“顧雨桐,你給我記住了!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爸爸當年自作孽,這是你全家應該付出的代價!”
顧雨桐只覺腦袋嗡嗡作響,控制不住地狼狽吼叫:
“假的!都是假的!我爸爸的爲人我自己最清楚,他絕對不可能害死你爸媽!更不可能用那麼卑鄙的手段害得你們全家家破人亡!!”
可是不等她多反應,男人戲謔的聲音,便從她耳畔低沉地傳來:
“是啊,你爸爸確實不可能害死我全家,所以這一切都是我親手謀劃的啊......”
“爲了得到你們顧家,我可是辛辛苦苦佈局了那麼多年呢......也多虧了你那麼傻乎乎地喜歡上我,我後來的計劃才能進行得那麼順利啊......”
“所以啊,顧雨桐,這一切都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蠢!”
顧雨桐只覺腦袋嗡嗡作響。
她愛了賀凌霄整整四年,這四年來她爲了他能突破家境壁壘、名正言順地成爲顧家的女婿,將他從一窮二白的窮小子,變成了A市赫赫有名的商業奇蹟;
在全A市終於承認他有資格成爲顧家女婿的時候,他卻親手將她推向了地獄!
……
“怎麼,有意見?”
“不敢!夜少!”
司機很快重新上了車,車輛重新啓動。
只是,車輛裏,男人那張冷峻的臉上鋒眉卻在這時候微微輕蹙,凌厲的眼神更像是淬了寒冰一般,冷沉又深邃。
顧雨桐。
居然還能再見?
呵......
男人涼薄的脣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目光卻不經意間瞥向了顧雨桐離開的方向。
隨即,薄脣輕啓:
“改變行程,跟上她。”
“夜少?這......”
司機的話死死憋在了喉嚨裏,可是心裏卻納了悶兒了,那麼重要的事情夜少都能直接翹了?
這絕對不是他以前認識的那個夜少!
......
京城某酒店,頂層豪華標間。
……
靠!
心裏狠狠咒罵了賀凌霄一聲,顧雨桐很快就釋然了,清白能換來一條命,她賺了!
她正想着,突然,男人清潤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還知道醒?”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讓顧雨桐渾身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不是吧?夜凌梟?
天......
老天爺這是要把她玩兒死的節奏啊......
她直接死死抱住了被子把腦袋一捂,不願意面對慘淡的世界。
看到她這副模樣,夜凌梟涼薄的脣角,終於露出一絲弧度來。
想起四年前,他還是她男朋友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經常窩在他懷裏,時不時露出這種嬌羞可人的小女兒姿態......
時隔多年,他的女孩竟然還是這般乖巧,讓人憐惜。
他忍不住輕笑,緩步走過去,試探性地拉了拉被角,喉嚨溢出一聲低醇的輕笑:
“怎麼,不敢見我了?我記得昨晚你好像......”
溫潤的嗓音帶着絲絲清冽,格外的好聽,卻是聽得顧雨桐耳朵都發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