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沈清禾緊握着麪包車方向盤,在山路上平穩的行駛着。
後排座位上,四個孩子像受驚的小獸般緊緊依偎在一起。
十歲的的傅忱把妹妹傅茵護在懷裏,另外兩個孩子也蜷縮着身子,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惶恐不安。
沈清禾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心口一陣泛酸。
她曾經也是孤兒,明白居無定所的滋味有多難受。
爲了給被遺棄的孩子們一個家,她拿出全部積蓄創建了陽光孤兒院。
可最近孤兒院土地突然被徵收,院內的孩子大多都有了去處,唯獨這四兄妹因爲堅持不願分開,至今沒能找到合適的領養家庭。
如果再不盡快安頓下來,他們就得按流程被送到流浪兒童安置所。
“園長媽媽...”傅忱略帶低落聲音突然從後座傳來,“如果我們被領養了,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怎麼會。”這幾個孩子是最早一批進來的,由沈清禾一手帶大的,感情格外深厚,“不管你們在哪裏,我永遠都是你們的媽媽。”
“等給你們找到新家,我一定經常去看你們,好不好?”
傅忱剛要回答,一道刺目的遠光燈穿透雨幕,狠狠朝他們衝了過來。
“砰——”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中,沈清禾只感覺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
旁邊一個年紀比較大的保安鄙夷道,“又一個想勾引傅總的女人,現在的年輕女孩子真是不得了。”
沈清禾用力掙扎着,“你們搞錯了,我以前是這裏的工作人員。”
“少扯淡。”保安冷哼,“誰不知道傅總小時候是在這長大的,每個月都會過來幾趟。”
“你跑這兒不就是想引起傅總注意,連密碼都知道了,肯定是早有預謀,老陳,快通知傅總過來!”
“好,你先把人帶到安保室,我這就打電話。”
沒多久,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了安保室門口。
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戾氣,額角那道疤爲他冷峻的面容平添幾分危險氣息。
他注視着狼狽不堪的沈清禾,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傅總,就是她!”保安邀功道,“這女人連大門密碼都知道,還說之前是這裏的工作人員。”
傅忱眼底劃過一抹憎惡,“直接送警局。”
“再找個人來做清潔,別讓她弄髒了我的地方。”
沈清禾聽到這話,直接氣笑了。
她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掙開了保安,怒氣騰騰衝向傅忱。
“臭崽子,你長本事了是吧?”
在衆人驚駭的目光中,她一把捏住傅忱的後頸,就像十五年前教訓他時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