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你死了這條心。”
湛行聿從夏小溪身上下來,眉目清冷,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西裝。
他還要去集團開會。助理已經催了他兩次。
今晚他做的兇。
夏小溪躺在牀上一動不動,像是一隻被抽掉魂魄的木偶,無悲無喜。
扣上腕錶,湛行聿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牀上的女人。
眉心微折。
“夏小溪,我沒那麼多耐心陪你吵架,我很忙。”
又往她腿心處掃了一眼,眼底微滯。
“晚點我讓阿婉過來,給你抹點藥。”他俯身湊過來,想看看她那處腫的程度。
夏小溪抬手,重重推在他臉上。
“滾!”
湛行聿神情冷下來,深深看了女人兩秒,摔門而去。
夏小溪抱住自己,渾身發抖。
她怔怔地看着這雕花大牀、琉璃燈、寬敞奢華的房間,卻只覺得陌生,沒有一絲歸屬感。
……
湛行聿回到家,已是凌晨。
夏小溪正坐在桌前,一筆一劃地寫着離婚協議書。
她讀書不多,沒上過大學,自己供自己上到了高中,就揹着書包回家打工了。
父母走的早,她是自己把自己養大的。
這份離婚協議她邊哭邊寫,眼睛腫得像核桃,筆下執拗地寫着“湛小魚”,而不是“湛行聿”。
她對後面那個名字太陌生了。
夏小溪和湛行聿,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也不想高攀。
夏小溪揉了揉刺痛的眼睛,眼淚不受控地往下掉。
三年前,她的包子鋪剛開業沒多久,一個陌生帥哥天天來光顧。他的眼睛似乎出了些問題,那麼好看的一雙眼睛,卻沒有任何焦距。
連吃了一個月的包子,男人忽然問她:“有面條嗎?”
她看着他,噗嗤一笑。
男人紅了臉。
後來,她帶他回了家。他出過車禍後眼睛受傷,也失去了很多記憶,不記得自己是誰,只記得自己姓湛。
他喜歡喫魚。夏小溪就給他取了個名字,湛小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