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請問是您要買卵嗎?”
紀凌站在酒店套房門前,忐忑敲響了房門。
來之前大伯母的話言猶在耳邊,“有個大人物出價五百萬買你一顆卵子,公司資金鍊斷了,要是拿不到這筆錢,家裏就斷了你奶奶的醫療費!”
她咬緊下脣,口中滿是鐵鏽味。自從父母車禍去世,她被大伯一家收養,這種屈辱就像附骨之疽,甩不掉,也逃不開。
“爲了奶奶......”想到那個家裏唯一對她好的人,她下定決心,推開了房門。
房間裏一片漆黑,紀凌剛覺得不對想退出去,突然一具高大的身軀將她壓在牆上,大手緊緊捂住了她的嘴。
“唔——”她本能掙扎,手已經伸向包裏的防狼噴霧。
“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愛錢,甚麼東西都可以出賣。”
低沉冷冽的男聲在耳邊炸開,紀凌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怎麼可能!
黑暗中,男人漆黑的眸子彷彿夜空最亮的星,讓紀凌恍如隔世。
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緩緩摸向她的臉,她下意識閉眼,卻聽見耳邊“啪”的一聲輕響。
燈光驟亮。
適應光線的幾秒鐘裏,紀凌聞到了熟悉的薄荷清香,混合着淡淡的菸草味。
她的心臟劇烈跳動着,緩緩睜開眼,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近在咫尺。
……
媽媽......
她的兒子,叫別人媽媽......
紀凌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看着那個小小的身影依偎在林若雪懷裏,眼淚終於控制不住滾落下來。
這就是報應嗎?
因爲她沒能保護好他,因爲當年軟弱地屈服於大伯一家的威脅,所以現在,她連聽自己的孩子喊一聲“媽媽”的資格都沒有。
蕭臨琛深深看了她一眼,甚麼都沒說,推門進了病房。
她連忙擦乾眼淚,也跟了進去。
“爸爸!”
小男孩一見到蕭臨琛,立刻從林若雪懷裏掙扎着坐起來,蒼白的小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阿念今天很乖。”
林若雪溫柔地摸了摸孩子的頭髮,抬眼看向蕭臨琛,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情意,“只是一直在找你。”
蕭臨琛在牀邊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孩子的臉頰,眼中的冰雪瞬間消融:“爸爸不是說了,晚上就會來看你。”
蕭念小臉在他的手心蹭了蹭,奶聲道:“可我想一直讓爸爸陪着。”
紀凌站在幾步之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緊緊攥住,她多想上前抱抱兒子,親親他的額頭,告訴他“媽媽在這裏”,可她不敢,也沒有資格。
“這位就是紀小姐吧?”林若雪忽然開口,聲音溫柔得體,“我是阿琛的未婚妻,謝謝你能過來看阿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