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亦沅是個演技很好的人。
所以嫁給賀珩三年,哪怕她心理再厭惡,也沒讓他發現,她其實根本就沒愛過他。
他做手術急需輸血,她就主動做他的備用血包;
他一次次飛往國外求陸芸可回心轉意,她就識趣地替他整理好要帶的行李;
甚至是他遭遇泥石流,差點沒命,也是她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
不顧危險徒手將他挖了出來。
她膝蓋磨破了,十根手指的指甲齊根斷裂,有幾個地方都能看見骨頭。
所有人都認定她愛慘了賀珩,連命都可以不在乎。
所以當陸芸可玩夠了回國,賀珩高調向她求婚的時候,他們也毫無忌憚地當面嘲笑:
“賀哥,你到底是怎麼調教嫂子的?居然讓她這麼乖,看的我都想結婚了。”
“是啊,像嫂子這樣的癡情舔狗,整個京市都找不到第二個,賀哥真是好福氣。”
有人忍不住好奇:
“你和嫂子結婚三年,現在突然要和別人領證,你就真不擔心嫂子離開你?”
書房突然安靜,賀珩修長的指尖無意識地叩了叩桌面,眼底充滿篤定:
“不可能,她很愛我。”
陸亦沅怔住,有些訝然。
原來她的演技,真的那麼好啊。
既然這樣,離開的時候,他也不會在意吧?
陸亦沅爲了賺醫藥費,代替逃婚的妹妹嫁給賀珩的第三年。
她身患重病的弟弟在醫院自S了。
沒有任何預兆,只留下一句字字真心的話:
“姐,我不要再拖累你,你自由了。”
收到消息的時候,她正在合作方的酒會替老公的白月光擋酒。
她忍着高燒喝的近乎暈厥,賀珩也沒看她一眼,專心地哄着陸芸可多喫菜。
桌上的朋友面面相覷,全都爲她癡情的行爲暗自咂舌,憐憫的目光上下掃視了個遍。
三年前,因爲同父異母的妹妹嫌棄賀家太子爺車禍昏迷,任性逃婚,出國追求影后夢想。
她被陸父綁回家,在新婚之夜強行送到了賀家太子爺的牀上。
一夜荒唐後,男人冷冰冰地警告她:
“我喜歡的人永遠只有你妹妹陸芸可一個人,你要做我的妻子,就必須接受我在心裏留下她的位置。”
陸亦沅瞭然地點點頭。
她當然知道賀珩只喜歡陸芸可,所有人都喜歡陸芸可。
陸父爲了她,把陸亦沅和母親趕出家門,讓小三成了陸夫人。
賀母爲了她,在婚禮的第二天,就讓人把她拖下樓,當衆潑了她一臉熱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