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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要兼祧兩房,理由是白月光快死了。
上一世,我信了。
他帶着白月光進城住筒子樓、喫國營飯店,卻把中風癱瘓的婆婆和六畝旱地丟給了我。
後來女兒被人拐走,我瘋找三年,最後慘死街頭。
臨死前看見他摟着懷孕的白月光逛街。
再睜眼,回到他紅着眼求我點頭這天。
這次我直接同意,轉頭就撥通了舉報重婚罪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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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的時候,宋明遠正紅着眼睛跪在我面前。
“昭意,姜棠她得了絕症,大夫說超不過三個月...”
他嗓音沙啞,緊緊攥着我的衣角,彷彿真的痛不欲生。
我盯着他這張臉,忽然想笑。
上一世,他就是這麼騙我的。
他也是這樣跪在我面前,說姜棠得了絕症,活不了多久了,求我答應兼祧兩房。
……
2
太陽剛落山,我利落地把鍋刷淨,從米缸裏舀出兩碗細白麪,摻了點溫水開始和麪。
小寶蹲在旁邊,眼巴巴地看着,小聲問:“娘,今天蒸白麪饅頭嗎?”
我笑着點頭:“不光蒸饅頭,還給你燉雞、炒肉喫。”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又有點侷促地搓了搓手指:“可是,奶奶說只有爹能喫肉的。”
我手上動作一頓,心裏揪得發疼。
前世我被宋老婆子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白天在地裏幹一天活,晚上還要伺候她起夜翻身,動輒罵我“喪門星”。
小寶稍微多喫一口飯,她就要打手板。
更可恨的是,她那嫁到鄰村的小姑子宋明芳,動不動就回孃家找事,在我家門口罵罵咧咧,恨不得讓全村人都覺得我是個刻薄兒媳。
可實際上呢?她那個癱在牀上的老孃,拉屎撒尿都要我伺候,宋明芳自己連盆水都不肯端!
飯菜剛端上桌,小寶就大口扒飯,嘴裏塞得鼓鼓的。
我輕輕摸了摸她發黃的頭髮,心疼地笑:“慢點喫,又沒人跟你搶。”
話音剛落,隔壁屋裏就傳來一陣刺耳的咒罵。
“喪良心的賤蹄子!只顧着自己喫肉,想餓死老孃是不是?掃把星!禍害!”
小寶筷子一頓,怯生生地抬頭:“娘,真的不給奶奶喫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