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了買這套別墅,我身兼三職,幾乎掏空了自己。
拿到鑰匙那天,我爸媽比我還高興。
不久後,我被公司外派,要去非洲三年。
臨走時,我爸拍着胸脯說:“鑰匙給我們,我們每週過來給你打掃通風,保證你回來時,家裏一塵不染。”
三年後,我提前完成項目回國,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門口,聽見裏面歡聲笑語。
我按了門鈴,開門的是我弟。
他看到我,愣了三秒,然後不耐煩地皺起眉:“姐?你怎麼回來了?沒看我這兒一大家子人嗎?你那間房給我岳父母住了,客廳裏是我小舅子。你先自己找個酒店湊合一下吧。”
說完,不等我反應,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1.
門板在我鼻尖前合上,帶起的風吹亂了我的頭髮。
我站在臺階上,手裏還拖着那個在非洲陪了我三年的行李箱,箱子滾輪上沾着紅色的泥土。
門裏,麻將的碰撞聲和男女的嬉笑聲隔着厚重的實木門板,隱約傳來。
那聲音,和我此刻的處境,構成了兩個世界。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母親張婉清的電話。
……
2.
不知過了多久,別墅的門開了。
走出來的不是我媽,也不是我弟蘇浩宇,而是他的新婚妻子,王曉萱。
她穿着一身精緻的絲綢睡衣,外面披着開衫,臉上掛着溫柔的笑。
“姐,你真回來了?哎呀,怎麼坐在這裏,快起來,地上涼。”她說着就要來扶我。
我沒動,只是抬頭看着她。
王曉萱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隨即更熱情地拉住我的胳膊:“姐,你別生浩宇的氣,他就是那個直腸子脾氣,說話不過腦子。我們都不知道你今天回來,一點準備都沒有。”
她把我從臺階上拉起來,拍了拍我衣服上的灰,動作親暱又自然。
“家裏實在是......我爸媽和我弟都來了,你也知道,我這剛懷上,他們不放心。”她撫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臉上洋溢着幸福的母性光輝,“你那間房最大,光線又好,就先讓給我爸媽住了,他們睡眠淺。”
她說話時,眼睛裏閃着細碎的光,像是在分享甚麼天大的喜悅。
“姐,你肯定能理解的,對不對?你最疼浩宇了。”
我看着她那張寫滿“賢惠”與“體貼”的臉,沒有說話。
這時,我媽張婉清也從裏面走了出來,她一看見我,眼圈就紅了。
“若曦,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還使性子。”她上來就數落我,“讓你先去住酒店怎麼了?非要鬧得大家都不安生!你是不是非要讓你弟媳婦動了胎氣才甘心?”
她走過來,不是看我風塵僕僕的樣子,而是直接拉住王曉萱的手,緊張地問:“曉萱,你沒事吧?肚子有沒有不舒服?快,快進去歇着,這裏風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