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道驚雷劈下,站在大廳的人瑟縮一下。
很快她心底的恐懼,被另一種情緒替代。
“簽下這份離婚協議,我便不會再護着你。”低沉的嗓音,聽不出喜怒。
陸知意垂下頭,鴉青色的睫羽顫動,沒有說話,拿起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賀濉遠嗤笑一聲,憤然起身,深邃的眸子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明明先招惹他的是她,最後不要他的也是她。
他低頭點了根菸,吸了一口,似是想到甚麼,又重重地掐滅。
“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放心。”陸知意挺直脊背,聲音晦澀:“賀先生出現的地方,我絕對不會踏足一步。”
深沉的夜色中,那抹纖細的背影,腳步輕快地穿過厚重的院門,如一隻掙脫束縛的蝴蝶,飛往她嚮往的天地。
黯淡的光影裏,男人指尖蒼白,英挺的輪廓掩於黑暗,聲音透着委屈:“陸知意,你沒有心。
厚重的大門傳來哐當的聲響。
陸知意走出賀宅,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絲絲縷縷帶着刺骨的寒意。
四年了。她終於解脫了。可爲甚麼並不開心?
她與賀靳燃情投意合,見家長的晚宴上,一眼被權勢滔天的賀濉遠看中。
……
陸知意站在樓梯口,一動沒動,凝視着賀濉遠離去背影。
直到腳底傳來陣陣涼意,她才一臉失落收回視線。
等她回到房間臉上柔弱無助的表情瞬間消失。
看着牀單上沾染的血跡,陸知意眉頭皺了皺,拿了件乾淨睡衣,大步離開臥室。
她和賀濉遠結婚近兩年,在她強烈要求下,兩人一直處於分居狀態。
賀濉遠性格詭譎難測,可對她卻意外的包容。
要不是這次她踩了他底線,賀濉遠也不會突然發瘋,把昏迷的她辦了。
男人的房間佈局簡單,除了一張大的誇張的牀,裏面沒有多餘的擺設。
前世,她從不拿正眼瞧他,更別提主動進他房間。
陸知意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心滿意足鑽進柔軟的被窩。
這一邊管家收到賀濉遠的消息,讓女傭去給陸知意換牀上用品。
過了十幾分鍾,女傭跌跌撞撞跑下來,說太太不見了。
朱管家只覺眼一黑,整個人差點跌倒。
沒一會整個顧宅燈火通明。
賀濉遠收到消息時,剛處理好傷口,他一言不發站起來,手機直接被捏變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