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你還給我,還給我!”
夢裏,那個容貌昳麗的女人對着她大喊,歇斯底里。
趙燦星尖叫着醒來。
“怎麼了?”身邊的男人迷迷糊糊被驚醒。
她滿額頭都是冷汗,下意識攥緊男人的懷裏,觸到男人溫熱的胸膛,一顆心砰砰跳得厲害。
“沒......沒甚麼,做了一個噩夢。”
趙燦星極力保持着自己的鎮定,卻不敢去看男人的臉,埋下頭去, 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淚。
自從搬進陸郢鴻的公寓裏同居之後,她便時常就做這樣的噩夢。
夢裏,唐澤笑面帶憤怒地出現,大聲叱罵着她,要她把陸郢鴻還給自己。
而她一句話都不敢反駁,因爲,她理虧。
男人重新沉沉睡去,她這纔敢悄悄抬起頭來,藉着窗縫裏漏進來的月光,偷看他俊朗的五官。
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見到陸郢鴻的時候,就愛上了。
可是他的眼裏從來都不曾有過她,她只能默默地在遠處偷看。
現在,即便他就睡在自己的身邊,趙燦星也依舊是惶然的。
他從來都沒有說過愛她,一次都沒有,甚至沒有說過要讓她當他的女朋友。
……
那場同學會,所有人都喝多了酒,也不知怎麼的,她竟然會和陸郢鴻第二天在一張牀上醒來。
再然後,便是順理成章地恢復了聯繫,沒過多久,她就住進了他的公寓。
可這就算是交往嗎?
也不能算吧,趙燦星是很講究儀式感的人,他從未告白過,也從未有過任何誓言,她在他的面前,身份總是尷尬。
更何況,還有唐澤笑的存在......
“愣着做甚麼?不過來喫早飯嗎?”陸郢鴻喊了她一聲。
她連忙收回了思緒,擠出一絲笑容:“你剛纔說酒會的事。”
“嗯。”
“那你晚上是會晚點回來,還是......不回來了?”
“晚上再說。”陸郢鴻並沒有給出答案。
趙燦星不由得有些失落。
陸郢鴻並不是每個晚上都會在公寓裏住,他有很多處房產,最常住的是陸家的那套別墅,只是他從來都沒有帶她去過那裏,始終只讓她住在這個公寓。
他也從來都沒有帶她去過任何社交場合,向她介紹他的朋友們。
有時候,她真的很想問一問他,他們現在這個樣子,真的算是在交往嗎?
可是,問不出口。
……
纔到拍攝場地,隔着老遠,趙燦星就看見了何雯雯。
通身的名牌珠寶,豔俗無比,模樣雖然好看,可審美着實不行,難怪混了這麼多年,還只是一個三線。
“何小姐,開拍之前,先把脖子上和手上的首飾都摘下來吧,我們今天的這組主題是居家簡約風,不適合戴珠寶。”趙燦星客客氣氣地對她說。
“不行,這是我新收到的禮物,畫報拍攝一定要戴上。”
何雯雯將手指上的戒指和脖子上的項鍊故意在趙燦星面前晃過,彷彿是炫耀一般。
的確是價值不菲的珠寶,也不知道哪個土老闆竟然這麼大方,送她這樣名貴的禮物。
趙燦星公事公辦:“既然不是贊助商要入鏡的珠寶,那何小姐還是摘下來吧,否則到時候畫報刊行,品牌方那邊控告侵權的話,違約金還得您自己來付。”
一聽到違約金三個字,何雯雯立刻變了臉色。
她只好不情不願地將首飾摘了下來,交給了身邊的助理。
拍攝緊鑼密鼓地進行中,這何雯雯雖然嬌氣又難搞,但身材臉蛋的確不差,拍起來的成片質量倒是還行。
趙燦星思忖着,就這個進度,應該再兩個小時就能拍好,早點收工。
一套拍完換衣服的間隙,何雯雯的經紀人走了過來:“雯雯,陸先生那邊來了電話,讓您晚上出席酒會的時候,一定要戴那套珠寶。對了,珠寶是品牌方那邊拿的展覽品,到時候還得歸還,你可千萬別弄丟了,八位數呢。”
“知道了知道了。”何雯雯聽見陸先生三個字,表情倒是一改常態。
趙燦星在一旁聽得清楚,不禁有些想要發笑。
還以爲何雯雯的那位金主真的那麼大方,送她價值幾千萬的珠寶呢,原來是臨時借她撐撐場面的而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