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將我治痛經的中藥,端給弟弟喝,
她認爲我買的都是好東西,吃了能補身體。
我捂着小腹皺眉,告訴奶奶男孩子喝這個沒用。
奶奶卻拿着空碗振振有詞:
“痛經喝紅糖水才管用,這些苦藥還是讓你弟弟幫忙分擔吧。”
“我們家女孩喫甜男孩喫苦,奶奶可是心疼你呢。”
我看着鍋裏剩下的那點藥渣,突然笑了。
說甚麼心疼我,她恐怕連我花錢買來的屎,都想拿來給我弟嚐嚐鹹淡。
......
見我一直站在廚房裏不說話,我奶有些不自在。
她翻出包紅糖擠開我,往只剩藥渣的鍋裏倒糖倒水:
“這藥裏的苦味都給你弟喝了,我給你煮鍋甜的,效果也是一樣的。”
她把紅糖煮化就匆匆關了火。
一碗又苦又甜的藥被塞到了我手中。
“快喝吧,喝完保管不痛。”
……
看着她拿着耳機就放進我弟的房間,我愣在原地。
才輕鬆些的心情又變得無比沉重。
她的行爲像是當頭一棒,狠狠將我從自欺欺人的想法中敲醒。
奶奶總愛說,生弟弟並不是他們重男輕女,而是想給我個依靠。
爲了證明,她總會讓我弟擋在前面,爲我抵擋風險。
315爆出食品安全問題時,她就讓我弟試喫一個星期我買回來的補血阿膠。
直到她宣佈我弟身體沒有一點問題,才把最後剩下的兩塊交給我。
我買了新電腦時,她說放在身邊會有輻射,把電腦搬去了我弟房間,叫我要用就敲我弟房門。
我想旅遊時,她立刻讓我弟給我當保鏢拎箱子,一路上喫喝玩樂住的費用由我全包。
現在想來,她嘴裏的依靠只是換個說法從我身上吸血。
她說自己不重男輕女。
可每次我回家時,她都會在肉菜裏放辣椒,因爲只有我弟能喫辣。
她各種擔心我喫的用的玩的有危險,我買回來的東西全都要在我弟手裏過一遭。
最後能回到我這裏的寥寥無幾。
這麼多年,她讓所有的親戚和鄰居都羨慕我是家裏最疼寵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