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藍,海藍,白雲朵朵。
串串海浪自豪華遊輪底部劃過,波濤碾碎了萬千色彩。
成堆的魚羣跟在遊輪尾部,駛向海的深處。
遊輪廢棄的船艙裏,燈光昏沉,依稀可見暗處嬌小的身影。
顧清漪屏息凝神,瞅準時機快速跑到另一扇門邊。
她摸着跳到嗓子眼的心臟,狠狠的嚥了幾口口水。
四周能聽見各國富商小聲談論拍賣品的聲音。
這裏即將舉行一場隱祕性的拍賣會。
她小心翼翼的瞟了眼門外,再次鬆開了蜷緊的手,瞬間覺得褲口袋裏的手機燙得嚇人。
這麼嚴密的環境,她真的能拍到季凌熙的新聞嗎?
想到前幾天纔給主編打的包票,顧清漪狠狠的舒了口氣。微微的整理了自己身上的服務員衣服後,裝作若無其事的走了出去。
身後,一隻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上。
顧清漪嚇了一跳,腦中千百般的理由最後只變成了一個放大的暗示性問題:還沒開始就被抓住了?
背後,冷汗涔涔。
拳頭,開始慢慢蜷緊。
……
門開了,露出一張平凡至極的臉。
顧清漪剛準備進門,那人卻粗魯的接過了顧清漪手裏的紅酒,“啪”的一下關上了門。
她拍了拍胸口,緩和着自己的緊張,半晌不知道覺得是慶幸還是不幸。
季凌熙,她見過照片,那個人不是。
她趕緊離開,不得不重新找一個祕密的位置藏起來。
這種極具隱祕性的拍賣會的新聞,業界不少人想拿,卻從未有人成功,顧清漪也是被逼得沒辦法,纔想冒險一試。
不知道季凌熙的位置,她只能等待拍賣會開場。
並且祈求季凌熙會出現在拍賣上。
一小時後,拍賣會正式開始。
富豪們依次落坐在自己的位置,談話聲也越來越小。
四周的光線逐漸暗淡,拍賣臺上的燈光越發明顯,精緻的流蘇水晶燈成了場內最亮的光源。
顧清漪貓着身子縮在一邊,將手機的照相模式換成了視頻模式。
主持拍賣的是個女人,身段婀娜,妝容妖嬈,穿着一身金色的開叉旗袍,行動間還能看見大腿白皙的肌膚。
隨着富豪們舉牌喊價,主持人一次次落錘,一件件物品被賣了出去。
顧清漪沒發現有價值的新聞,不免有些氣餒。
……
顧清漪攢緊了拳頭,額間的汗水密密分佈,在溫度適宜的空調房裏後背汗溼了衣服。
終於,塵埃落定,寶貝以三億七千萬的天價被拍下。
顧清漪深深的吸了口氣,貝齒在紅脣上留下幾道深深的咬痕,眸子裏倔強的黑暗顯示她有多麼的不甘。
如果她有錢......
那就好了。
顧清漪憤憤的捏緊了拳頭,一雙眼睛黝盯着那件要被收下去的寶貝,眸光黑得如無盡的深淵,有着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怒意。
拍賣結束,燈光亮起,顧清漪看清楚了拍下物品的男人。
他側着臉,面部線條剛硬而精緻。光線落在他白皙的面頰上,更襯得他五官立挺,英氣逼人。
即便隔得這麼遠,她還是能看見他捲翹的睫毛以及他眼角一點微白的寒冷。
他坐在會場的中間,沉穩的坐着。一身黑色的西裝熨帖在他身上,強勢的氣場碾壓了在場的所有人。
季凌熙!
顧清漪心下一緊,手中的手機“啪”的落在了地上。還沒等她緩衝過來,口袋裏的臨時記者證也隨之掉了出來。
“這裏有個狗仔!”
突然的女聲驚醒了顧清漪,也驚醒了在場的所有人。
來不及多想,顧清漪抓起地上的手機和記者證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