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替家裏還債,我靠着給別人哭喪養活全家,持續了整整七年。
我接完最後一單哭喪的活,把錢小心翼翼的裝進袋子裏,準備回家。
“藍心要回來了,快把帝王蟹和魚子醬藏起來,被她發現就露餡了。”母親急忙說。
貧民區的隔音很差,哪怕關上門也能清晰地聽到裏面的談話。
“要不告訴藍心咱家根本沒破產吧,反正騙她欠的錢,這七年她已經還清了,爲了陪她演戲我們還得跑到這貧民區來。”
父親的聲音傳出門外,原來他都知道啊。
接着是妹妹的哭聲。
“姐姐要是知道家裏有錢的話,她肯定會像以前一樣虛榮心氾濫的,我不想姐姐被虛榮心毀掉,而且她以前還找混混欺負我。”
可被欺負的人,明明是我,想到父母的欺騙,我眼淚決堤。
我掏出手機撥通京市太子爺的電話。
“我願意和你一起去京市生活,你帶我走吧。”
......
整理好情緒,我才緩慢的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你是不是偷懶沒幹活,你知不知道你妹妹的鋼琴班又要交學費了。”
鋼琴是妹妹從小學到大的技能,但她天賦一般,如今20歲了,連10級都沒考過。
……
這是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當初父母爲了省50塊錢,放棄了三室一廳。
又以妹妹長大了需要隱私爲由,讓妹妹獨自住一間房。
我當時想着我長大了,是姐姐,應該多照顧妹妹一點,就沒多想甚麼。
我的“房間”在廚房的竈臺旁,一個兩平米寬的小空間。
某多多買了個最便宜的摺疊牀,再用妹妹用廢棄的牀單做簾子。
廚房參雜了油煙味和廁所的臭味,這樣的生活,我忍受了七年。
我躺在摺疊牀上,放任眼淚流淌,爲了不哭出聲,我死死的捂住嘴脣。
外面的爸爸見我獨自回房間。
“藍心啊,爸爸和你媽媽有點事要處理,你在家可要和妹妹好好相處。”
一提到妹妹,媽媽就立馬插話。
“要是被我知道你敢欺負妹妹的話,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沒回答他們的話。
隨後是溫柔的囑咐聲。
“雪雪,你記得把房門關好,別讓你姐姐進去,知道嗎?”
平時我和黃藍雪相處的時間很少,可以說幾乎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