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們就寢吧。”
眼前的男人,一身紅色喜袍,身形修長,寬肩窄腰,皮膚白皙,臉上每一個五官,都宛若精雕細琢的工藝品,完美得挑不出一絲缺陷。
面對如此俊美的人,我卻只覺得膽戰心驚。
這是哪?
爲甚麼好像是古代結婚的喜堂?
就寢?
甚麼就寢?
我根本不認識你啊!
我害怕得想要後退,可身體彷彿被甚麼看不見的力量禁錮住一般,竟然動彈不得。
這時,那穿着喜袍的美男嘴角一彎。
“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我們可別浪費了。”
低沉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起來。
整個人,墜入一片黑暗之中……
冷。
好冷。
……
外面安靜了片刻。
接着,門外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淺淺,是我,鄒行。”
我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一直升到頭頂。
鄒行?
今天才自殺的鄒行,半夜來敲我的門?
我嚇出一身冷汗。
“別惡作劇了。”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那麼顫抖,“你到底是誰?”
門外又是一片沉默。
接着,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淺淺,你怎麼了?是我啊,我讓你記得幫我留門的,你忘了?”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鄒行上個月交了男朋友,晚上經常晚歸,全宿舍我最夜貓子,所以她常常叫我給她留門。
不僅如此,門外這個聲音,聽起來的確很像鄒行。
一切看起來合情合理,但這纔是最可怕的!
……
我身子不可抑制地一抖。
娘子?
夫君?
甚麼玩意!
我這才意識到,我還在那男人懷裏。
我趕緊掙脫開他,後退幾步,警惕地看着他。
這一看,我渾身發抖。
只見檯燈的燈光下,我看出那男人的身體,有些虛無的透明。
和鄒行一樣。
回想起方纔那冰冷的觸感,我意識到一個可怖的現實。
這男人,也是鬼。
我挪着細碎的步伐不斷後退,防備地開口:“你是誰?”
那男鬼原本一臉戲謔地看着我,聽見我的問題,他的俊龐驀地一冷。
下一秒,他逼近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舒淺,你連自己的夫君都不認識?”那男鬼的聲音低沉悅耳,但宛若寒冰,毫無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