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紅遍天際。
微風徐徐,綠蔭疊疊。
林間溪水涓涓細流,清澈見底。
韓小壯揹着採藥簍,筆挺站在岸上,左手緊握短弓,右手搭上竹箭,炯炯有神的雙眼瞄準對面岸上正在覓食的灰色野兔。
他屏住呼吸,沉着冷靜,雙手穩健,右手自然鬆開弓弦。
“嗖!”
一道黑影瞬間正中目標!
野兔中箭,鮮血從傷口溢出,抽搐兩下,漸漸地沒了動靜。
韓小壯瞬間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背起弓箭,吹了一聲口哨。
一隻白毛犬突然從樹叢中飛奔而過,一葦過溪,撲向獵物。
小白咬住野兔,搖動幾下尾巴,轉頭對着韓小壯望了望,隨即帶着獵物原路返回。
韓小壯摸摸小白頭,心想,這點野味還不足以做頓藥膳爲病重的爺爺滋補身體,還得再找找。萬一碰到野生藥材呢!
一週前,自家藥田遭遇蟲害,一地藥材乾枯萎縮,品相不好,根本賣不出去。
爺爺急火攻心,病倒在牀,吃了幾副藥雖有所好轉,但身體虛弱,需要靜養一陣子。
……
“我回來了”韓小壯推開家裏大門卻無人應答。
他皺了皺眉頭,覺得不對勁,忙丟下弓箭和野味,跑到爺爺的房間。
剛進屋就發現爺爺雙手捂着胸口,側身躺在牀上,嘴裏發出“哼哼”的忍痛聲。
“爺爺”韓小壯急忙上前,幫爺爺轉身,慢慢扶起身子靠在枕頭上。
爺爺臉色黯淡無光,雙脣乾白,胸悶氣短,不禁心頭一緊。
“這樣下去可不行,得想想辦法!”
“小壯,爺爺沒事兒,剛纔喘不動氣,現在好多了,把我的藥拿來......”
爺爺喝了藥,呼吸順暢許多,但仍舊滿臉惆悵,唉聲嘆氣道:“咱家的藥材可咋整啊!本來品相就不好,這都快到季了,再賣不出去的話,咱今年連顆種子都買不起了!”
韓小壯咬咬牙,望着爺爺臉上如深壑的皺紋,心裏不是滋味,從小到大都是爺爺照顧,如今爺爺已經老的躬了背,卻還在爲家操勞。
“爺爺你放心,我有辦法!我先給您做好喫的去!小白,你守着爺爺!”
“汪汪!”小白連叫兩聲,蹲坐在炕下,雙眼注視着門口。
安頓好爺爺,韓小壯去廚房做晚飯。
今天打了一隻野兔,可以給爺爺補補身體......
白澤靈珠山海幻境!
他突然想到,既然山海幻境中的黑土可以提升植物品質,爲甚麼不試試把補氣血的大棗、枸杞培養出高品質,給爺爺食用?
……
“我......”
馮繼剛興奮的叫了一聲,戴滿金戒指的手不停撫摸着韓小壯撒上黑土後挖出來的一顆人蔘,愛不釋手。
“野,野......”馮繼剛急忙收口,拉下臉,掩蓋着激動的心情,小心翼翼的將人蔘拿起來,儘量輕輕的丟在手下敞開的黑色布袋裏。
“加上這個,老五,多給他一百!”馮繼剛一副很大方的樣子。
剛纔給錢的男子又從腰包裏拿出一百元甩給韓小壯。
大家心知肚明,剛纔那顆參足有五年野山參的品相,就只一百?
“不行,我不賣!那顆野山參可是我辛辛苦苦從山上找到的,準備給我爺爺補氣血的!”韓小壯走上前,準備從黑布袋子裏把人蔘奪下來。
“小壯,野山參不能賣啊!”爺爺這時拄着柺杖從屋裏慢慢走了出來。
“老東西,少廢話,馮爺買的是你的人蔘是你的榮幸,有你說道的份兒嗎?”老五指着爺爺一頓臭罵!
“汪汪!”小白還是沒能忍住。
老五上去就要給小白一腳,罵罵咧咧,道:“死狗!再叫打斷你的狗腿!逼急了,我把你們一家都給端了!”
韓小壯心想,好漢不喫眼前虧,這些人都不是甚麼好惹的。
“馮哥,我賣,這野山參我賣可以,但你得把地上這些人蔘也一起按原價收了!”韓小壯心臟亂跳,脖頸兒全身冷汗,心想,這一地人蔘分量可足,差不多能把錢補回來。
“敢跟我討價還價,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馮繼剛剛要動粗,心想,嘛的收他這些破玩意也沒甚麼,怎麼都能賣出去。但這麼好品相的野山參真是難得一見,肯定能賣個高價。如果今天要是明搶,日後傳出去,豈不是顯得自己小氣?
韓小壯料定了馮繼剛得同意,他可不傻,這三五年的野山參到他的手都能按十年左右賣出去,多大的利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