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霖城,灰濛濛的天空中飄着鵝毛大雪,如漫天飛絮傾灑,將整個世界悄無聲息地染白,彰顯着北國風光的肅S而冷冽。
風雪之下,一輛黑亮的汽車緩緩行駛在潤溼的馬路上,一路開往顧家別墅的方向。
顧安坐在車內,耳邊聽繼母舒豔將原委一一道來:“安安,你和霍家的這門婚事是你母親生前訂下的,但你母親早已過世多年,加上你自小生活在鄉下,確實有些配不上霍家少爺。”
話裏話外,譏諷之意顯而易見。
繼母舒豔繼續說下去:“照我跟你爸爸的意思呢,你趁早去霍家退婚還能保全些顏面,免得鬧到最後,讓你成了整個霖城的笑柄!”
顧安的嘴角劃過一絲冷笑。
呵,笑柄,真當她稀罕嫁給甚麼霍家少爺嗎?
霍家權勢再大,顧安也不願意嫁給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男人。
不久前,霍家太子爺和顧安的娃娃親突然在霖城傳得滿城風雨,霍家想保全顏面又不想讓一個鄉下丫頭過門,只能向顧家施壓。
爲此,纔有了今日顧家將顧安從鄉下接回霖城這一幕。
但沒人知道,這個消息正是由顧安散佈出去,爲的——就是讓自己有一個名正言順回到霖城的機會。
至於那位霍家的太子爺,充其量只是她的墊腳石而已!
這次回到霖城,她一定要將她失去的那些東西全部拿回來!
“這的確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我會跟着爸爸去霍家退親的。”顧安表面順從道。
聽到這個回答,舒豔頗爲滿意。
……
俊美冷酷的男人眸光閃爍,嘴角略微有些抽搐:“你不會是讓我......”
“沒錯,是的。”顧安輕扯一絲極淺的笑意,“想要從這重重包圍中衝出去可不容易,除非,你有更好的辦法?”
“仔細搜搜,那人就在這裏!”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突然響起,很快變得越來越近,顯然,搜查的人已經到了附近!
男人很快做了決定,冷着臉將那身剛扒下來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然後將被除去衣服的中年婦女無情地丟到後備箱。
換好衣服後,卻見眼前一黑,他下意識地想抬手製服面前這個女人。
就知道她沒那麼老實!
但誰知下一秒,卻見一頂又大又寬的毛絨禮帽罩在了他的頭頂,將他利落的黑色短髮遮了個嚴嚴實實。
顧安看着他抬到一半突然停下的手,輕笑道:“怎麼、你就這麼報答你的救命恩人?”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他身形高大挺拔,五官剛毅冷酷。雖說冬天的女士大衣寬厚,勉強能罩住他的身形,但穿在他身上還是顯得有種不倫不類的彆扭感。
顧安忍着笑意,抬手將他頭上的禮帽擺正位置,藉此遮住他的大半張面孔。
靠近的那一刻,男人聞到她身上清冽的梔子花香,皓腕透出一截瑩白的肌膚,白皙如瓷,賽過窗外漫天的霜雪。
男人微紅的耳垂被掩在禮帽之下,他肅着一張俊臉,悶哼道:“你最好別給我耍甚麼花樣!”
但至此,他的心裏同時打消了想用刀抵在她腰間挾持的想法。
多年來的經驗告訴他,如果這個女人要害他,沒必要爲他做這麼多事。
……
經過圍堵的路段後,車子一路往前暢通無阻。
等駛出一段路後,坐在後排的男人很快將司機打暈,急不可耐地將這一身女士大衣脫下。
顧安氣定神閒地坐在一旁:“我勸你最好別脫,你身上的血腥氣太重,沒大衣遮掩着,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男人轉頭看向她,周身醞開危險的氣息:“你在故意耍我?”
顧安的眼神無比無辜:“我這是好心提醒你。”
棕色眼瞳如琉璃般瀲灩生輝,無辜中透着幾分狡黠,單就那渾身上下從容不迫的性子,看着根本不像是個嬌滴滴的豪門小姐。
男人的嘴角噙着一絲極薄的笑意:“你倒是挺特別。”
但下一秒,他寬厚粗糲的手掌掐上她的脖子:“就不怕我S了你?”
男人涼薄的氣息噴灑在顧安的脖頸之間,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看似姿態曖昧繾綣,實則男人咄咄逼人的強勢壓得人近乎喘不過氣來。
顧安心上一經,但很快,她正面抬眼迎上他,目光落在他刀削般英俊的面孔上:
“多S一個人少S一個人對你來說並沒有區別,不過,你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找麻煩!”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男人將掐着她脖頸的手掌往上,換而捏着她的下巴:“顧家的小姐,果然有點意思。”
他的雙眸微微眯着,冷冽眸光中透着強勢而近乎放肆的侵略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