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三姨家的第一晚,我就領略了她女兒的風采。
剛下火車,就感覺到涼絲絲的,原來在下小雨。
輾轉了一個多小時,在晚上九點多的時候,終於走進了物資局家屬院。
三姨開門後,端詳了我好一會兒,問:“你是石墩兒,墩兒?”
我問候道:“三姨好。”
“兩年沒見,你長這麼高了。”進屋後,三姨問我:“墩兒,三百多里地,你是專門來看三姨,還是來島城有事?”
“我是讓姨父給我找工作的。三姨,你沒看到我寫的信?”
“你寫信了?沒看到呀。”
“二十多天了,莫非還沒收到?我寄到姨父單位的啊。”
“二十多天,應該收到了。你姨父回來,我問問他。”得知我還沒有喫飯,三姨去廚房做了面。面裏放了蝦皮和香菜,我連湯也喝了個乾淨。
真香真好喫,我長這麼大,這是最美味的一頓飯。
七月初的夜晚,又悶又熱。三姨家住四樓,客廳的天花板上雖然有風扇在轉,仍燥熱難耐,感覺那風都是熱的。
三姨看我熱得全身是汗,提着一把大號鋁壺和兩個熱水瓶去鍋爐房提水,說是洗澡用。
先是敞開了懷,後來乾脆把上衣脫掉,光着膀子在看三姨的家。
在我的印象裏,三姨的家已經是超豪華。錚亮的茶几,一塵不染的沙發,最顯眼的,是那臺大彩電。
……
表姐叫佳佳,林楚佳,比我大三歲。
她白白嫩嫩的,是貨真價實的城裏妞。嫌棄我像野人,嫌棄我臭,我一點也不生氣,因爲坐了一天的火車,衣服臭,身上臭,腳更臭。
她沒有冤枉我。
她貌美如花,即使被冤枉,我也願意。
房間裏的一切一覽無餘地展現在我的眼前,但我對其它的不感興趣,目光直勾勾地往牀上看去。
她還是穿着那件花褲衩子和白色的背心,側身朝裏躺着,胸前抱着一個布娃娃。
長髮灑下來,蓋住了枕頭。
我是第一次這樣專心這樣近距離地看女孩子,禁不住一陣心跳。
高中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學習,都是書本,夢想着考上大學,走出大山。
班裏有一半是女生,幾乎沒有誰給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沒有時間是一個方面,最重要的是我有遠大的理想,等學業有成,找個城裏妞。
夢想破滅了,可是,此時此刻,城裏妞實實在在地就在我的眼前,近在咫尺,想怎麼看就怎麼看。
伸着頭,躬着身,大飽眼福,幾乎忘記了走。這個時候,我的想法升級,這一輩子有和她睡在一張牀上的可能麼?哪怕就一個晚上,就算是接着死,也無憾了。
只要自己混出個人樣,應該不難。我差一公分不到一米八,曾認後山寺廟的武僧練過功,魁梧健壯。長的麼,除了黑點,自認爲馬馬虎虎稱得上是大帥哥。
等掙的錢多的不當錢的時候,纔有資格去想那樣的好事。
三姨是沒有血緣關係的親戚,娶她的女兒當媳婦那叫一個知根知底。林楚佳也絕不是和錢有仇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