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父。”
鹿清篤心中苦笑,知道麻煩來了,他硬着頭皮,頂着周圍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邁着沉重的步伐,亦步亦趨地跟在趙志敬身後,離開了喧鬧的大殿。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趙志敬所居的靜室。裏面的陳設倒也簡單,一牀一桌一椅,牆上掛着一柄長劍,透着清修之地的簡樸。
趙志敬徑直走到桌後主位,屁股剛沾上椅子,就猛地一拍面前那張堅實的梨木桌案。
“啪!”
一聲脆響,震得桌上茶盞嗡嗡作響,也震得鹿清篤心頭一跳。
“孽徒鹿清篤!你可知罪?!”
趙志敬面罩寒霜,聲音如同從冰窖裏撈出來一般,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鹿清篤。
“啊?師父......”
鹿清篤一臉茫然無措,臉上寫滿了無辜與惶恐,心中卻飛速盤算:“來了來了,領導發難了,職場PUA經典開場白!”
作爲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資深社畜,他幾乎本能地切換到了“認慫保平安”模式。當下腰彎得更低,頭垂得更深,用帶着惶恐和無比誠懇的語氣道:
“弟子愚鈍!實在不知做錯了何事,竟惹得師父您老人家如此動怒!千錯萬錯,都是弟子的錯!師父您要打要罰,弟子絕無半句怨言,只求師父您千萬息怒,莫要爲弟子這不肖之徒氣壞了您萬金之軀!弟子萬死難辭其咎啊!”
姿態放得極低,認錯認得極快,先把“不敬師長”的大帽子摘了再說。
他這番情真意切,認罪態度極其“良好”的表演,顯然大大出乎趙志敬的意料。
趙志敬本已蓄滿怒氣,準備劈頭蓋臉一頓重責,可鹿清篤搶先一步“認罪伏法”,讓趙志敬胸中那股怒氣頓時泄了大半,預備好的斥責也噎在了喉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