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哥,這杯你得喝!沒有你哪有今天的強盛集團!"
林默看着張強遞來的茅臺,酒液在玻璃杯裏晃出琥珀色的光。
包廂水晶燈太亮,照得他眼眶發酸。二十年兄弟情,從街邊攤喝到五星級,終於等到公司上市這一天。
"行,最後一杯。"他仰頭灌下,喉嚨卻突然刺痛——這酒裏摻了工業酒精!
"強子你......"林默踉蹌抓住桌沿,指甲在實木上刮出白痕。視線模糊前,他看見張強嘴角的冷笑,和財務總監李豔手裏的保險合同。
"嘭!"
刺耳的剎車聲成了前世最後的記憶。
......
"浪奔—浪流—"
收音機裏葉麗儀的歌聲混着電流雜音,像鈍刀鋸着林默的太陽穴。
他猛地睜眼,房樑上吊着的15瓦燈泡正對着他晃,牆皮剝落的黴斑拼成張牙舞爪的鬼臉。
"小默!還不起?二姨都到院門口了!"
母親王秀芝的喊聲炸在耳邊。林默觸電般坐起,木板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牆上掛曆赫然印着:1985年4月12日,農曆乙丑年,宜嫁娶忌動土。
他顫抖着摸向胸口——沒有車禍撕裂的傷口,只有洗得發白的海魂衫下少年單薄的肋骨。
牀尾搪瓷盆裏,半盆清水映出張稚嫩的臉:寸頭,瘦削,左眉那道疤還在。
……
林默站在教室門口,深吸一口氣,用力揉了揉眼睛,直到眼眶泛紅。
“報告。”他捂着肚子,聲音虛弱。
班主任李老師抬頭,皺眉:“林默?你怎麼了?”
“老師,我肚子疼......可能是急性腸胃炎。”林默弓着腰,臉色蒼白,額頭上甚至逼出幾滴冷汗。
李老師狐疑地打量他:“早上不是還好好的?”
林默演技爆發,聲音發顫:“昨晚吃了不乾淨的東西,現在......嘔!”他猛地彎腰乾嘔,嚇得前排女生尖叫着躲開。
李老師臉色一變,趕緊揮手:“快去醫務室!”
林默虛弱地點點頭,踉蹌着往外走,卻在轉身時嘴角微勾——演技過關。
醫務室裏,校醫張阿姨正織毛衣,見他進來,頭也不抬:“又裝病?”
林默立馬換上痛苦表情:“張阿姨,我真難受,可能是闌尾炎......”
張阿姨冷笑:“上個月你‘闌尾炎’了一次,這個月又來?”
林默不慌不忙,從兜裏摸出一隻口紅,悄悄塞進她抽屜:“這次是真的,您給我開個假條,一週就行。”
張阿姨瞥了眼口紅,嘆了口氣,唰唰寫下假條:“你呀,遲早把自己玩進去。”
林默咧嘴一笑:“謝謝張阿姨!”
走出校門,他臉上的病態一掃而空,眼神銳利如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