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唯有落雨敲打着樹葉和地上流淌着湍急的流水聲不時傳來。忽然,隨着一道白亮亮的閃電劃破天際,一聲悶雷響起,仿若送命的信號,令人分外心驚。
東方名郡小區2306室門緊鎖着。客廳牆上時鐘的指針指向了2點44分。烏髮披肩、身着粉色睡衣的靳語彤斜坐在沙發旁邊的地上,雙手反剪着背到後面,用打包帶綁的結結實實。由於嘴裏用抹布堵的嚴嚴實實,因此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嗚”聲,邊拼命的掙扎着,試圖脫離帶子的束縛,邊一臉驚恐地看着臥室。
此時,臥室的門關着,只有邊緣的縫隙透着一絲光。忽然,隨着一聲悶雷響起,一陣異響忽然傳來,像是在切割豬肉。
聽到這聲音,靳語彤的身子猛地一顫,一層密密的冷汗瞬間滲出。她更加用力地扭動着身子,仿若蟲子在地上使勁兒地蠕動着。經過不斷嘗試,終於帶子順着手腕滑落到了地上。
來不及調整氣息,靳語彤便站起身來試圖向門口跑去。然而,由於雙腿又漲又麻,沒跑幾步就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她剛要爬起來,就聽到身後傳來開門聲,隨着一陣腳步聲傳來,有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靳語彤驚恐地抬起頭來,只見面前的是兩個穿着塑膠雨衣、身子一般高、長得一模一樣的年輕男人。站在左邊的男人手裏拿着一個黑色的木頭盒子,盒蓋蓋着,裏面似乎裝着東西。
此刻,二人正面色冰冷地盯視着她,像是從地獄深處來的惡魔,分分鐘就能取了她的性命。
見此情形,靳語彤被嚇得表情盡失,只是一個勁兒的打着哆嗦求饒。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甚麼都不知道......你們放心,我保證甚麼都不說......今晚甚麼都沒有發生.......”
左邊的男人側頭看了一眼右邊的男人,見對方此刻正看着自己,脣邊泛起一絲冷笑,伸手打開盒蓋,裏面赫然出現了一顆血肉模糊的人頭。
靳語彤發出一聲淒厲地尖叫,不顧一切的站起身來,跌跌撞撞的向門口跑去,試圖打開門趕快離開恐怖之地。然而,還沒等來到門口,她的頭髮就被右邊的男人伸手抓住。
“那個人已經死了,現在你也該到下面陪他。”
說完,靳語彤被雨衣男用力地拖拽到了廚房,在她驚懼的目光中,門被緩緩關上。
次日上午,春城市大街人來人往,車流如梭,很是熱鬧。然而,這樣的場景和許洋並無關係,作爲刑偵隊長,自從警官學院畢業被分配到刑偵大隊工作,他已經連續六年沒有休息,整天都是日以繼夜的連軸轉。好不容易結了上個案子,終於迎來了長達一個月的假期。雖說不放心隊裏的情況,可好在有張傑和錢輝兩個副手支應,也足可以舒舒服服的休息上一陣子。
臥室,此時窗簾緊閉,一絲光線順着簾子縫隙滲入室內。此刻,許洋正躺在被子裏呼呼大睡,或許是做了美夢,他的脣角上揚,整個人顯得很是靈動。
……
“洋哥,我知道你重情,不過兄弟們又怎麼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張傑聽到許洋的質疑,臉色頓時漲的通紅,立刻回敬道。
許洋怔了一下,抬起手來在張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啊,張隊,剛剛是我衝動了。對了,現場那邊現在有兄弟守着嗎?”
“已經派人過去了。”張傑肯定地回答道,繼而又疑惑地說道,“對了,洋哥,剛剛錢輝打電話給我,說在頂樓發現了一本書,據猜測應該是靳語彤的,只是搞不懂她在自S前爲甚麼會有這樣的閒情逸致?”
“書?”
張傑點了點頭,猶豫地說道:“對,好像是日本作家東野圭吾寫的,叫......”
他剛想繼續說下去,就見許洋接口道:“迴廊亭S人案。”
張傑聽到這話不禁一怔:“洋哥,你怎麼知道?”
許洋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人,見大夥兒全都盯着自己看,便笑了笑,剛想繼續說下去。就見一個穿着警服,頭上梳着馬尾辮,大約二十三四歲的女孩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由於速度太快,進門時身子和門撞在了一起,發出了砰的一聲脆響,將大夥兒嚇了一跳。
“向嵐,你怎麼了?”
張傑見許洋臉色有些發白,心知其定是嚇得不輕。爲了不讓向芸捱罵,故意佯裝不滿地說道,
“是撞見鬼了還是有狗在追你啊?這麼慌張。”
向芸看了張傑一眼,滿是歉意地對許洋說道:“洋哥,張國棟剛纔打電話來了,說石局要見你和傑哥,讓你們立刻去他辦公室。”
許洋側頭看了張傑一眼,笑着對向芸說道:“知道啦,我們現在就過去。”
向嵐見許洋沒有計較,心中十分高興。在對方的注視下,她快步來到牆角,從冰箱的冷藏室裏拿出了一個袋裝的牛角麪包,隨後又從一旁的咖啡機裏取來了一杯現磨的黑咖啡,連同麪包一道遞給了許洋。
“洋哥,你火急火燎的歸隊,肯定沒喫早飯,這麪包是昨天晚上我剛買來的,你先墊墊,等會兒到食堂喫午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