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你下手太狠了,兒子兩天沒下來炕了,沒錢咱就去借,你下那麼重的手把孩子打出來個好歹怎麼辦?”
一道中年女人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震的周峯腦瓜子嗡嗡嗡的。
這大嗓門子也太熟悉了?
周峯用力晃了了晃腦袋,想要努力清醒過來,可腦子卻越來越沉。
直到屁股上被用力踹了一腳,疼的他齜牙咧嘴,周峯才睜開眼睛。
“小兔崽子,你醒了?怎麼不給老子裝了!我告訴你,裝死也不行,你把人家場長兒子打個半死,還把人手錶給摔壞了,現在人家要醫藥費和手錶費用了,你說怎麼辦?誰都沒有你虎!錢咱家沒有,我現在只能拖着你去給人賠不是了!”
面前是一張黝黑的國字臉,眼睛泛紅,渾身都在噴薄怒氣。
周峯與之對視。
大眼睛,雙眼皮?個子不到一米六的武大郎?
人送外號黑土豆?!
這不是他那個奉行棍棒教育的親爹麼?
只是親爹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了,現在怎麼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哪怕是在做夢,周峯都不想夢到親爹。
原因無他,當初母親死後半年,親爹色從膽邊生,竟然和一個寡婦不清不楚,甚至一把年紀了半夜鑽寡婦屋,還被寡婦兒子堵屋子裏了,訛了不少錢!!
……
這兩天他被親爹打的遍體鱗傷是因爲他和李有糧有矛盾。
李有糧是山區場長的兒子,自小囂張跋扈,很是混不吝的一個人。
周峯當然也不遑多讓,作爲周家最小的孫子,周峯自小就被奶奶寵的沒邊了,爲人懶惰,貪喫,耳根子軟,脾氣爆,還犟。
毛病一大堆。
優點,無。
在老太太的維護下,周峯從小就不怎麼上工,整日裏溜達來溜達去,偷雞摸魚,上山打松鼠,下夾子,下套子這樣的事情更沒少幹。
這不前些天周峯偷摸下了套子套到了幾個獵物,可還沒等他去將這幾個獵物收入囊中的時候,李有糧這個混蛋卻把獵物偷摸劫走了,劫走了還不算,李有糧將野豬套子也拿走了。
那野豬套子是周峯四處撒麼了好久才攢下來的。
所謂的野豬套子也就是鋼絲繩,大約成人手指粗細,這年代即便是鋼絲繩也值不少錢呢。
事後周峯才從發小口中得知,他下的套子裏套中了兩隻狍子,一隻黃毛子。
可李有糧連個大腿都沒給他留。
山中打獵一直都有這麼一個規矩。
如果你撿了別人家的獵物,那是一定要給對方留點甚麼,哪怕你不做人留點下貨也行。
可一丁點東西都不留還把人工具拿走了,這還是個人了?
周峯年少氣盛,直接就要去找李有糧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