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花女薛苒嫁給少年將軍裴遠的第三年,被貶妻爲妾。
裴遠紅着眼抱緊薛苒:“就算聖上賜婚讓我迎娶郡主爲正妻,我這輩子也只會愛你一個人。”
直到大婚前夕,薛苒不捨地摩挲着她和裴遠的婚書,卻發現——婚書是假的。
房間裏,薛苒看着婚書發愣。
婚書上她和裴遠的姓名清晰可見,原本該落下官印的地方卻一片空白。
幾個丫鬟正巧從她房前經過,語氣輕快地說着:“將軍對郡主真是癡心,郡主孝期剛滿他就去求賜婚了!”
“可不?要不是被老王爺的喪事耽擱,將軍和郡主早就成婚了,哪輪得到那個身份低微的女人佔了三年夫人的位置!”
“甚麼夫人,就是個練手的妾!將軍親口說的,夫人的位置一直留給郡主呢!”
丫鬟們嘰嘰喳喳的,薛苒只覺大腦“嗡”的一聲,整顆心更是墜入無邊煉獄。
原來如此。
賜婚是他親自求來的,郡主是他真正傾慕之人,所有甜蜜、承諾和情話都和這婚書一樣是假的!他不過當她是個練手的工具!
薛苒淚流不止,咬脣將假婚書撕做兩半。
婚禮當日,將軍府內外鑼鼓喧天,薛苒手指發涼地看着自己的夫君身着大紅婚服,迎另一美嬌娘下花轎。
“這墊腳凳太矮,踩着也不好下轎子,”郡主看似隨意地指向薛苒,“你,來這跪着迎我下轎。”
薛苒一愣,忍着胸口鬱悶行了個禮:“妾身身體不適……”
……
房門在這時被敲響:“夫人,將軍有請。”
薛苒心裏甚是複雜,卻不得不來到秦嘉夢和裴遠的婚房。
“妹妹,今夜我和阿遠洞房,可得辛苦你伺候了。”秦嘉夢嬌嬌一笑。
薛苒渾身發冷。
原來裴遠找人叫她來,是爲了讓她伺候他和秦嘉夢洞房。
裴遠笑道:“苒苒,你對這事很熟悉,你來伺候我比較放心。”他語氣和往日一樣親近曖昧,薛苒聽到這句話卻沒了往日的嬌羞感,只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釘在恥辱柱上。
她對這事熟悉,還不是爲了迎合他?
婚後裴遠每夜在牀上想着法子折騰她,美名其曰情難自控。
因此薛苒就算是覺得疼痛、屈辱也都由着他來,只因她那時深信裴遠確是深愛她的。
她逼着自己大膽些、放縱些,哪怕被僕從指着她議論她浪蕩不堪,也只忍着羞恥不告知裴遠。
可如今,她的那些遷就都化作利劍朝自己刺來,執劍之人正是她放在心上的裴遠。
裴遠態度堅決,薛苒只能飽含酸澀留下。
紗帳之後,裴遠低哄秦嘉夢的聲音猶如一擊又一擊重錘,將薛苒脆弱的心臟打得滿是傷痕。
薛苒強忍着淚給二人換了好幾次熱水,每次看到裴遠和秦嘉夢十分親密無間,都覺得心痛難耐。
裴遠在牀上從未對她如此溫柔,她先前只覺那是因爲他極強的佔有慾,現下才明白:他對她粗暴,只是因爲把她當練手的玩意,免得在新婚夜上令秦嘉夢疼痛——他所有真切的溫柔,只給了秦嘉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