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最奢華的“帝錦”娛樂會所內,一片鶯歌燕舞。
今天是唐玄翊的生日,一幫狐朋狗友組了個局,說是給他慶生。
“唐少。”
一個身材婀娜的女人主動過來爲他倒酒,手還沒碰到他的肩,就被一把撂了開去。
杯中酒灑了滿地,場子裏的氣氛瞬間凝滯。
“老唐,你這就沒意思了,今兒慶生,開心一點嘛。”
他的發小周瑞揚笑嘻嘻打了個圓場。
唐玄翊站了起來:“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他向來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在這裏坐了十分鐘,已經給足了朋友面子。
周瑞揚嘖了嘖舌,對身側的朋友笑道:“別去理他,他向來都這樣,一天天不近女色守身如玉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娶了公司當老婆。”
唐玄翊冷眼一掃,衆人都不敢應聲,唯有周瑞揚頭鐵膽大不知死活。
他站起來,笑呵呵端着酒杯走到唐玄翊的面前。
“我說老唐,你這麼些年身邊也沒個女的,不會是還忘不了姓喬的那個女人吧?”
在場的人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唐玄翊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
……
B市的夜晚無比沉靜。
喬書寧拖着自己的曳地魚尾長裙,跌跌撞撞地從包廂裏走了出來,抱着一個垃圾桶就開始嘔吐。
她在喝了太多的酒,剛纔一直笑臉迎人,只有跑出來,才能讓眼淚隨着嘔吐一起淌出。
“喬小姐,你沒事吧?”門口的服務生走了過來。
“我......沒事。”
她站起來,夜晚的冷風吹得渾身一顫,激起一陣又一陣的麻慄。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露肩長裙,自然是冷的。
可喬家的汽車卻不知去了哪裏,明明這時候,喬建業應該派人來接她的。
“喬小姐,這麼快就打算走了?酒還沒喝夠呢!”
有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醉醺醺走了出來,要拉她回去。
她不敢反抗太多,可男人的鹹豬手又着實讓人厭惡,她只好陪着笑臉,假意奉承躲閃過去。
“王總,今兒陪您喝了那麼多酒,那合同的事......”
“行行行,只要你再陪我喝一杯,合同那都好說!”
喬書寧心裏鬆了一口氣。
總算沒有白忙活一場。
……
唐玄翊和女明星的緋聞上了報紙,全B市都知道了他和喬書寧的婚事作廢。
她徹底成爲了一場笑話。
那段日子,喬書寧不管去哪兒都會有人嘲笑她,笑她頂着喬氏集團虛假的大小姐身份,其實卻不過是一個被唐少拋棄的女人。
而回到家之後,父母的冷漠,更是讓她覺得心寒。
“你說說我們養你到這麼大有甚麼用?連唐玄翊的心都留不住,你當我們養你是喫乾飯的啊?”
喬太太的冷嘲熱諷,讓她愈發無地自容。
“我再去找玄翊,再跟他聊一聊......”
“行了,還有甚麼可聊的?唐家明擺着是厭棄你了!”喬建業冷冷道。
她囁嚅半晌,剛想喊一聲“爸”,臉上卻捱了結結實實的一個巴掌。
她被打的偏過了頭,嘴角有血腥味溢開,她半張臉疼的有些麻木。
喬太太罵道:“你究竟做了甚麼?讓唐玄翊這麼討厭你?這十八年的努力和心血全都餵了狗是不是?!”
喬書寧捂着臉看了他一眼,終究沒有說話,抿了抿脣,低下頭去。
說到底,她只不過是在孤兒院裏被喬父喬母領養回來的孤女,本就不屬於這個家,被厭棄也是理所應當。
寄人籬下的這麼多年,她受盡了冷眼,本以爲唐玄翊會是救她離開這泥潭的稻草,然而推她入深淵的人,也正是他。
見她低着頭一言不發,喬建業敲了敲桌子,忍下心頭的怒氣:“我看,如今唐家那邊既然已經厭棄了你,你就最好夾着尾巴做人,別再去惹些旁的幺蛾子出來,最近少出門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