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不脫褲子,我沒辦法給你做手術。”
喬星月並不知道,眼前這位傷到命根子的謝先生,正是她的便宜丈夫。
四年前,喬星月連做四臺手術,剛下手術檯就眼前一黑——就穿成了 1978年的村姑胖丫。
那會兒,胖丫媽正盯上了來村裏的男人。
聽說那男人每月有四十八塊津貼,她饞紅了眼,偷偷備了包配種的獸藥。
摻進了兩碗紅薯粥裏,一碗給了來借宿的男人,一碗灌給了不知情的女兒胖丫。
喬星月就是這時候穿來的。她剛睜眼就被藥效衝得昏沉,渾身發軟,稀裏糊塗和同樣意識不清的男人滾到了一處。
第二天一早,男人醒來都懵了。男人是個認賬的,哪怕明知被算計,看着哭哭啼啼的胖丫媽,還是硬着頭皮認了責,把胖丫娶了。
喬星月昏昏沉沉暈了幾天,壓在男人身上時,都沒看清男人長甚麼模樣,醒來就多了個老公。
婚後,男人沒有讓胖丫去找他,只管給胖丫寄錢回去。
那些錢,全被胖丫媽攥在手裏,一分沒給胖丫。
沒過多久,胖丫媽見錢穩了,竟編瞎話騙她:“那男人犧牲了,撫卹金我替你存着。”
轉頭就把剛顯懷的喬星月趕出了家門。
喬星月就這麼頂着“胖丫”的身子,在破屋裏生下一對雙胞胎。
沒月子坐,沒口糧喫,硬生生從兩百多斤瘦到九十斤,後來才撿回上輩子的醫術。
……
提到娶媳婦這件事情,謝中銘想起五年前那個糟糕的夜晚,胸口悶悶的。
他本是去茶店村執行任務,被安排住在胖丫家裏。
卻被一個二百多斤的村姑算計了。
醒來後已經是大半夜了。
兩個人光溜溜地躺在那裏。
胖丫的媽,哭着喊着說自己閨女的清白沒了。
雖然他遭了算計,但是畢竟胖丫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只好負起責任來,承諾了要娶她。
第二天,天不見亮,他就回組織上打了報告,把人給娶了。
他對胖丫只有責任,沒有任何感情,所以哪怕現在他已經是團級幹部,有了家屬隨軍的資格,依然沒有讓胖丫來部隊家屬院。
甚至事情都過去了五年了,到現在想起來,他還有一股屈辱感。
一個兩百多斤的胖丫騎在自己身上。
換誰,誰不屈辱?
領導和父母都覺得他這件事情傳出去不光彩,讓他結婚的事情不要聲張。
除了幾個領導和他在部隊當師長的父親還有家人以及跟他關係好的幾個哥們,整個軍營誰都不知道他娶媳婦的事情。
但是如果有人問起來,謝中銘還是撒不來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