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叫宋意晚,懷孕八個月。
鏡子裏的人臉頰浮腫,眼圈烏黑,肚子像座山,壓得我窒息。
曾經的腳踝,現在腫得像饅頭,連最寬鬆的拖鞋都穿不上。
孕吐折磨了我整整八個月,膽汁都快吐空了。醫生說這是妊娠劇吐,萬里挑一,只能熬。
但我熬不住了。
我丈夫周明,卻像個沒事人。
他事業高升,夜夜應酬,帶着一身酒氣和陌生的香水味回家。
昨晚我又是一夜沒睡,胃裏燒得慌,骨頭縫都在疼。我扶着腰去倒水,他正好進門。
他看見我,沒有心疼,只有嫌棄。
“宋意晚,你能不能別這麼嬌氣?哪個女人不懷孕生孩子?”他扯下領帶,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一股不屬於我的香水味,瞬間撲面而來。
我嗓子啞了:“周明,我很難受,渾身都疼。”
他嗤笑一聲,從錢包裏抽出張卡,丟在桌上。
“沒收入就沒安全感了?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賺的,別再給我添堵了。”
……
2
大腦空白了足足五分鐘,我才接受這個荒誕的現實。
我,宋意晚,變成了周明。
那……周明呢?
一個念頭劈中我。我顫抖着,用“周明”的手,摸出了他的手機。
我劃開屏幕,通訊錄第一個就是“老婆”。
我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是我自己的聲音,虛弱又驚恐,語氣卻屬於周明。
“喂?周明?是你嗎?這到底怎麼回事!我的身體……天啊!我的肚子!”
電話那頭,周明的聲音帶着哭腔,徹底崩潰。
我能想象他此刻的樣子:挺着八個月的孕肚,感受着我日夜承受的孕吐和水腫。
我的詛咒……成真了。
一股快意從腳底升起,席捲全身。我對着電話,用周明那富有磁性的嗓音,一字一頓:
“周明,恭喜你。”
“甚麼?”他沒反應過來。
……